花靈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壓低聲音：“墨翅叔叔……上次他幫部落找新據點的時候，特別積極。但是後來據點被襲擊，老蝶說那地方應該很安全才對。”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兩個月前。”花靈絞著手指，“就是第一次洩密前後。”
林念點點頭：“還有什麼異常？”
花靈想了想：“墨翅叔叔平時話不多，但每次討論行動他都特別仔細。有時候別人都散會了，他還在追著問細節——說是為了更好的後勤保障。”
林唸的脊背涼了一下。
太仔細了。正常的後勤排程不需要知道所有的行動細節——只需要知道出發時間、人數和目的地就夠了。但墨翅每次都問“走哪條路”“途經什麼位置”“預計什麼時辰到”，這些資訊恰恰是給叛軍設伏的完美情報。
“他那次請假外出——”林念盯著花靈，“理由是什麼？”
“說他姐姐病了，住在北邊的花田裡。”花靈回憶著，“但後來我聽柳絮說，那幾天北邊的花田根本沒外人去過。”
林唸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：“所以他在撒謊。”
花靈的臉色更白了：“那……那怎麼辦？要告訴白翅嗎？”
“先別打草驚蛇。”林念把本子揣進懷裡，“我需要實錘。”
“怎麼找實錘？”
林念站起來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：“墨翅是後勤排程，他經手了所有的物資進出。如果他是內奸，那他一定會透過某種方式把訊息傳出去——可能是信件，可能是加密花粉，也可能首接當面接觸。”
花靈跟著站起來：“我可以去查他的帳篷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念按住她的肩膀，“你現在是整個部落裡最顯眼的幾個人——你是白翅的助手，又是新來的。墨翅要是內奸，他一定在盯著你。”
花靈咬了咬嘴唇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明天就出發去蜜源瀑布了。”林唸的聲音沉下去，“走之前，我要先給自己留一條後路——萬一我回不來，你至少知道該盯著誰。”
花靈的眼眶又紅了。
“別哭。”林念拍了她一下，“你今天的任務是繼續蹲點灰翅膀。別打草驚蛇，就看看他這兩天都見什麼人、做些什麼事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林念抬頭看了一眼逐漸暗下來的天空：“我去找老蝶。”
老蝶的帳篷還亮著燈。
林念掀簾子進去的時候，老蝶正坐在草蓆上縫什麼東西。看到她進來，他把手裡的活放下：“有事？”
“我要查內奸。”林念開門見山。
老蝶眯了眯眼睛：“有多大的把握？”
“鎖定了三個目標。”林念把本子遞過去，“墨翅嫌疑最大——他有動機、有機會、有能力。”
老蝶接過本子，藉著油燈的光看了幾眼，臉色慢慢沉下去：“墨翅跟了我八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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