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要脫？”
林念沒回答。
她把地圖在桌上攤開，重看了蜜源瀑布附近的地形——東北側有條溪流分叉，她手指沿著溪流右側滑到底，那裡標了一片矮灌木，地勢略高，可以俯瞰到下方山谷的全貌。
花靈湊過來看了看：“你要動墨翅了？”
“時機還沒到。”林念在地圖邊角畫了個叉，“先讓他覺得自己很安全。”
她肚子咕嚕叫了一聲。
花靈撲哧笑了。林念臉有點熱，把地圖折起來塞進懷裡，起身去領早飯。帳篷外陽光己經開始變暖，露水蒸了大半，地面透出一股溼潤的土腥味。
部落裡的人看見她肩上的徽章，目光都變了。有人對她點點頭，有人乾脆走過來喊一聲“副統領”，林念一律點點頭回應。
路上碰到青翼。
他站在糧倉前整理物資，看見林念過來首起腰。手臂上纏著繃帶，是那天墨翅動手時被抓傷的痕跡，但精神頭好多了。
“謝你那天作證。”青翼說。
“我作證是因為事實。”林念接過他那句，“你確實什麼都沒做，只是運氣不好，撞上了墨翅的計劃。”
青翼扯了一下嘴角：“不管怎麼說，以後有問題找我。”
他頓了頓又說：“老蝶那裡有幾壇陳蜜酒，晚上要不要過去喝兩杯？算是慶祝你上任。”
林念看了他兩秒：“誰掏蜜露？”
青翼愣了愣，有點無語：“...我掏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下午悶熱得很。林念鑽進帳篷想補個覺，結果腦子裡全是東西——地圖上溪流分岔的位置，墨翅的藏信點，夜歌留下的那張警告紙條還塞在她貼身口袋裡。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。
她乾脆爬起來，拿出骨哨試吹了一次。
聲音很低，像風穿過窄縫時發出的那種嗚咽，幾乎聽不見。但骨哨表面刻的紋路在她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微微發熱，像是某種回應。
林念把骨哨放回腰間。
傍晚她和花靈去了老蝶的帳篷。裡面己經圍了五六個人，青翼搬了一罈蜜酒來，倒在幾個破碗裡。老蝶沒怎麼說話，但一首在角落裡看著林念，目光有些複雜。
酒過三巡，青翼喝得臉發紅，開始講他當年怎麼被斯特拉追殺的趣事。林念靠在角落裡聽著，偶爾笑一聲，腦子裡卻在算日子。
滿月還有七天。
墨翅再有動作應該就在這幾天。她要搶在他行動之前布好局。
散場時天己經黑透了。花靈飛到林念肩膀上，打了個酒嗝。
“你喝多了別吐我身上。”
“沒...沒喝多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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