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翅。
他的翅膀邊緣有些褪色，在晨光裡泛著灰白，顏色比昨天更淡了。他看到林唸的表情，沒等她開口就皺眉問道：“出事了？”
“花靈被抓了。”林念著急的說，“三名暗影蛾，趁我誘敵的時候抄了西邊。他們在廢蜂巢設了埋伏，要我一個人去換人。”
白翅的眉頭皺得更緊，翅膀微微抖動，像是想飛又強行壓住了衝動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我必須去。”林念看著他的眼睛，“花靈是因為幫我才落單的。她不是戰士，她不該替我去死。”
“這正是他們算好的。”白翅伸手抓住她的手臂，力道大得骨頭髮疼，“他們知道你重感情。如果你一個人去，你就死定了。廢蜂巢是他們的地盤，裡面有多少陷阱你根本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林唸的聲音有點抖，“難道讓她死嗎？”
白翅沉默了兩秒。
“我替你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念搖頭，“他們要的是我。你去的話，他們當場就會撕票。”
白翅的下顎繃得死緊，翅膀完全收攏，貼緊後背。他盯著林念看了好一會兒，突然鬆開手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，塞進她手裡。
瓶子只有拇指大小，裡面裝著灰色的粉末，透過玻璃能看到細碎的閃光點。
“閃光煙霧彈。”白翅說，“拉開瓶口的塞子，用力扔出去就行。灰燼裡摻了熒光石粉，能遮蔽視線，也能干擾嗅覺。”
林念握著瓶子，感覺到瓶壁上有溫熱的體溫殘留。
“省著用。”白翅的聲音很輕，“我只做了三個。”
林念把他手指掰開，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：“你放心，我不但要把花靈救回來，還要讓那些刺客後悔綁了人。”
白翅看著她的眼神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只說了一句：“小心。”
林念把煙霧彈揣進懷裡，轉身朝西邊跑去。
腳下是溼漉漉的草地，跑起來有點打滑。她一邊跑一邊在腦子裡盤算廢蜂巢的結構——她從老蝶給的地圖上看到過那個位置，是一個廢棄的蜂巢，大概三層樓高，外壁是蠟質的，裡面有很多蜂室。
暗影蛾擅長在狹窄空間裡設伏。他們有飛行優勢，能在蜂室裡快速移動。而她只有兩條腿，還得靠翅膀才能飛——她的飛行技術很爛，在狹小空間裡跟暗影蛾纏鬥基本等於送死。
但她有別的優勢。
第一，刺客不知道她瞭解廢蜂巢的結構。她看過地圖，知道蜂巢有幾個出入口，內部的通道走向也大致記得。第二，刺客不知道她帶了閃光煙霧彈。第三，也是最關鍵的——刺客以為她只會乖乖去換人。
她沒打算換人。
她打算進去，把花靈搶回來，然後殺出來。
跑進樹林後，林念放慢速度，開始觀察周圍的地形。廢蜂巢在樹林深處，周圍都是高大的喬木，樹冠層層疊疊，擋住了大部分光線。地上鋪滿了落葉和朽木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能感覺到泥土下的菌絲網路。
她繞到一塊突出的大石頭後面，蹲下來，開始檢查身上的裝備。
腰包裡有三包攻擊性花粉——一包是憤怒導向的腐蝕花粉，一包是悲傷導向的致幻花粉，一包是最基礎的黏性花粉。胸口有護心項鍊，此刻貼著皮膚冰涼冰涼的。懷裡有白翅給的煙霧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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