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吸了口氣，側身緊貼著牆壁往通道深處移動。
酸味越來越重。她數著自己的腳步，在心裡畫著蜂巢的內部結構——廢蜂巢通常有五到七個蜂室，呈螺旋狀排列，核心區域在最深處。通道地面鋪著碎蠟塊，踩上去容易打滑，牆壁上有殘留的蜂蠟，摸上去黏糊糊的。
第一個拐彎處，她停下來聽了三秒。
沒有腳步聲。對方也在等。
林念壓低身子繼續走，右手握著塗了毒藤花粉的樹枝，左手揣著黏性花粉包。白翅給的閃光煙霧彈塞在腰帶裡，她專門留了個活釦，一扯就能彈出來。
槓拐過去通道忽然開闊了。
第二個蜂室，比入口那個大一倍。天光從頭頂一個破洞斜射下來，照在蜂室中央的地面上。地面鋪著厚厚一層碎蠟和枯葉，踩上去軟綿綿的。
林念警惕的掃了一圈。
蜂室東側堆著幾塊蜂板，像是坍塌後留下的，西側有一圈黑色痕跡——像是火燒過的。牆壁上掛著蛛網，落著灰。
看起來很正常。
太正常了。
她蹲下來，用手指撥開地面的一層碎蠟。下面露出的不是泥土，是暗綠色的苔蘚，上面有被踩過的痕跡，斷斷續續通向對面那個通往深處的缺口。
林念沒走那條路。
她站起來，靠著牆壁摸了一圈。手指碰到一處牆面的蠟質層時，觸感不對——這塊蠟比旁邊的薄，往下按，能感覺到空隙。
找到了。
她用力一推，那層薄蠟裂開，露出一個小空間，裡面塞著一團曬乾的毒藤。毒藤上掛滿了細小的刺，只要碰一下，刺裡的毒液就會滲入皮膚，麻痺血管。
林念把毒藤小心抽出來，輕輕放回原位。然後她轉身，朝著東側那堆蜂板踩過去。
咔嚓一聲。
蜂板碎了，她的腳陷進去，整個身體往下一歪。
“啊——！”
她叫得很大聲，然後整個人摔在碎蜂板堆裡，樹枝脫手滾到一邊。
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通道深處傳來腳步聲，很輕，但不止一個。
林念趴在地上沒動，閉著眼睛，呼吸急促。樹枝掉在右手邊半米遠的地方，她夠不到。
腳步聲近了。
“就這？”有人說話，“我以為多厲害呢。”
“別廢話，抓活的。斯特拉大人要活的。”
兩個身影從通道缺口走出來，貼著牆壁，一左一右包抄過來。跟在後面還有第三個，站在缺口處沒動，負責警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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