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東西一樣一樣從袋子裡掏出來，碼在灶臺旁邊的木架上。
排骨放最上層，生蠔和扇貝放底層的鐵盆裡，怕汁水滴下來串了味。
蘇莞兒接過排骨，荷葉開啟，肉的生鮮味散出來。
她把排骨放進鐵盆，擰開水龍頭泡上，水沒過肉面，血水慢慢往外滲，把清水染成了淡粉色。
“粉絲呢？”
陸衡從褲兜裡掏出兩捆粉絲。
乾硬的粉絲用橡皮筋扎著，從褲兜裡抽出來的時候帶出了幾粒沙。
“藏兜裡幹什麼？”
“袋子裝不下了，怕壓碎。”
蘇莞兒沒理他，把粉絲上的橡皮筋摘了，扔進溫水碗裡泡著。
粉絲碰到水，硬邦邦的身子慢慢軟下來，一根根散開，沉到碗底。
灶臺的火點上了。
柴是陸衡劈的，松木的，劈面上還能看見年輪的紋路。
火一燒起來噼啪響，松脂在火裡炸開，蹦出細小的火星子。
煙從灶口往上竄，灰白色的，被海風一吹，散了，飄到院子裡去了。
鐵鍋從牆鉤上摘下來，鍋底的灰用鏟子颳了兩下，架上灶口。
油倒進去。
花生油，金黃色的，沿著鍋壁流下去，在鍋底匯成一小灘。
油花在鍋底炸開的時候，熱氣撲到臉上，帶著一股熟悉的煙火氣，把眉毛和睫毛都烘熱了。
蘇莞兒把焯好水的排骨倒進鍋裡。
排骨帶著水汽落進熱油裡，滋啦一響，油煙騰起來，嗆了一下鼻子。
她翻了兩鏟，鏟子颳著鍋底，鐵碰鐵的聲音脆生生的。
排骨的表面從粉白變成了淺褐色，肉香開始往外冒。
她從空間裡摸出一小瓶酸梅醬。
瓶子是玻璃的，巴掌大，瓶蓋上貼著一小條白紙，上面寫著“酸梅醬 十年前”，字是她自己寫的。
這東西外面買不到。
是她十年前用海島上的野酸梅自己熬的，酸梅洗淨去核，加冰糖小火熬了西個鐘頭，熬到汁水濃稠，裝瓶，存在空間裡，一首沒過期。
擰開瓶蓋，酸甜的味道先竄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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