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盯著第二張表,六週前。
那天他在郊區的專案工地上,一個工人從腳手架摔下來。
他必須留在工地處理事故和後續調查。
那天林晚也給他打了電話。
“爸,我約了個小檢查,需要一個家屬陪,但我問了媽媽了,她說可以來。你忙你的,不用擔心。”
他說好。
後來,他沒有向我媽確認。
兩張延期申請,兩次我都分別給他們打了電話。
他們各自聽見了能離開的理由,卻沒有向對方核實。
我爸攥住那兩張紙,紙角被他捏皺了。
“如果第一次沒有延期......”他沒說完,“劉醫生說的,那時候病灶範圍更小。是不是就不用......”
手術進行了四個小時。
右側附件完全切除,破裂的腫瘤和周圍組織被清除,腹腔沖洗,出血已控制。
子宮和左側卵巢暫時保住了。
劉醫生摘下手術帽。
“術中冰凍病理傾向惡性,最終報告要等五個工作日。如果確認,需要二次手術做完整分期。”
“她生命體徵平穩,將轉入重症監護室觀察二十四小時,但是她拒絕你們探視。”
我媽站起來的動作太猛,椅子往後倒了。
“她是我女兒!我要——”
護士擋在門口。
“林女士,她是成年患者,有權決定誰可以進入。”
我爸按住我媽,沒有再往門口走。
“她......有沒有說什麼時候願意見我們?”
護士搖了搖頭。
“她說。
‘不想再聽見他們商量誰先走。’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