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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症監護室外面有一排藍色塑膠椅。
我媽和我爸坐在上面,中間隔了一個位置。
那把椅子上放著藍色保溫杯和那個摔裂的象印杯蓋,被紙巾包著。
一天一夜,他們都守在那排椅子上,誰也沒有讓對方先走。
第二天下午,我被轉回普通病房,但我讓程遙把探視授權表上的名字改成了她的。
只有她能進來。
我媽送來了三個保溫盒,裡面裝著流食,裝在那個藍色保溫袋裡。
護士幫她轉交時,我讓她原樣退了回去。
“告訴她,我吃醫院的流食就行。”
護士猶豫了一下。
“你媽媽在外面等了很久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爸結清了手術和住院費用,甚至多預繳了兩萬,備註是“後續複查備用”。
護士通知我時,我只說了一句。
“告訴他,錢我之後會還。”
飯、錢和陪護用品,他們都準備好了。
可我不想接。
這十二年來,我接的每一碗湯、每一筆轉賬,最後都會變成他們互相推諉時的證據。
“我每週都給她送飯,你呢?”
“我學費生活費全包了,你出過幾次?”
我不想再替他們計算誰付得更多。
第三天,程遙坐夜火車趕來。
她沒換衣服,放下揹包就來扶我的靠枕,然後擰開水杯問我要不要喝水。
“你爸媽在外面,”她坐下來,“你媽看見我進來,差點跟著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準備一直不見他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