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南菀上空，鐵翼遮天當天夜裡，太和殿偏殿的燈亮到很晚。沈楓坐在桌前，面前攤著一張燕京周邊的地形圖，桌角擱著一碗涼透了的茶。
晚上的風從門縫裡鑽進來，燈芯被吹得往一邊歪，他的影子也跟著在牆上晃了幾下，又穩住了。
奇蹟商城的金色寶箱在他腦子裡亮了一會兒了，雖然他很好奇裡面會是什麼，但他一直沒有點開，等他覺得時間差不多。門外已經沒有腳步聲經過的時候，他才伸手在空氣裡劃了一下。
寶箱開啟，裡面躺著意志國一戰航空大隊。
十八架飛機，五百五十人，配套航空彈藥。維修裝置。移動加油車和野戰機場裝置。十二架信天翁D。III戰鬥機，機身細長，翼展寬闊，適合空中壓制和攔截；六架容克CL。II攻擊機，機身稍寬，載彈量大，適合對地打擊。
商品說明裡把這些寫得清清楚楚，甚至連機身自重和載重量的數字都列了出來。沈楓看完了，沒有猶豫太久，點了兌換。
聲望值掉了一截，航空大隊進了系統空間。
緊接著他又把幾天前換到的那套野戰機場裝置從庫存裡調出來，跑道板。機庫搭架。加油車。彈藥車，全部在空間裡疊放整齊，跟航空大隊並排擱著。
關掉系統之後他端起那碗涼茶喝了一口，茶帶有一絲的瑟味，沈楓心裡的底氣更足了。
目前這個階段各國的飛機都還在啟蒙中，更別提有這種專門的戰鬥機了，可以這樣說，他所兌換的這批飛機，是這個時期空中絕對的無敵力量。
天沒亮透，他就迫不及待的醒了。他出門的時候馬蹄踩在青磚上嗒嗒作響，街面上空無一人，天邊剛剛泛出一條灰白色的細線。
風比昨天小了一些，吹在臉上不刺骨，但也不算溫和。
他到南苑的時候空地上還蒙著一層薄霧，四角的白色標樁杵在霧氣裡，頂端那截白漆像是浮在半空中，像是還沒完全落到地面上。
他在馬背上坐了一會兒，沒有下來，然後翻身落地，靴子踩在壓實的跑道上，聲音悶悶的，沒有留下腳印。
空地上一個人都沒有，只有那些標樁和整片平整的硬土，安靜地等著天亮。
他把馬拴在空地邊上一棵半枯的槐樹上，往空地中央走了幾十步。霧氣在他的褲腳邊打轉，又散開了。
風不大，吹在臉上幹了，不冷。他站定之後閉了一下眼，默唸了一句投放。
第一波是機場裝置。木質跑道板從系統空間裡落下來，落地聲音不重，像誰把一摞厚木板輕輕擱在了地上，但木板與木板之間的碰撞還是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悶響，在霧氣裡散開了。
跑道板一塊接一塊地攤開，灰綠色的板面上有防滑橫紋，每塊板子的四角和四邊都有金屬卡扣，咬合的時候發出咔嗒咔嗒的響聲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是有人在霧裡釘釘子。
緊接著是機庫搭架，幾捆長條形的帆布和金屬骨架出現在跑道兩側，帆布卷堆在地上，還沒解開。
然後是加油車和彈藥補給車，三輛深灰色的鐵皮車出現在空地邊緣，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記，油箱是滿的，彈箱碼在車斗裡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第二波是航空大隊。地勤人員最先出現，穿著深灰色的連體工作服，落地後沒有人發愣，也沒有人東張西望，像是被按下開關之後自動運轉起來了。
分成幾隊走向跑道板和機庫搭架，有人在拼接跑道板，有人在豎機庫骨架，有人已經把加油車的油管拖出來開始給設備註油。整個過程安靜。迅速，連多餘的話都沒有。
地勤隊長是個矮個子的中年人，嗓門不大，但喊出來的話每個人都能聽見，他用簡短的口令指揮地勤移動跑道板的位置和角度，幾塊沒對齊的板子在他的口令下被重新卡緊，鎖釦彈出的聲音在霧裡一聲接一聲地響著。
航空大隊的指揮官姓馮，是個瘦長臉，三十出頭，戴一副皮手套，落地之後立刻走到沈楓面前敬了個禮：“航空大隊報到，全隊五百五十人，十八架飛機，全部到齊。”
沈楓問他跑道板拼好要多久，馮指揮官看了一眼正在拼板的地勤人員：“兩個時辰。機庫搭架更快，一個時辰就能立起來。”
沈楓說：“那就先拼跑道板。飛機今天要先上天。”馮指揮官立正，轉身去安排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