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收割時刻騎兵師衝入城門洞的時候，師長策馬跑在第三排中間位置。
馬蹄踏過門洞內側散落的碎木和鐵皮殘片，碎石在蹄下飛濺，迸起的碎片擦過馬腿，在馬蹄踩過的同時沿著牆根滾落。
他的手套攥緊韁繩，刀刃已經抽出來橫在身前，刀背靠在馬鞍的銅釦上，金屬摩擦銅釦的聲音持續不斷。
他抬眼掃了一眼前方，主街上的東瀛佇列正在沿街展開，隊形散亂，前段已經推進到了街口，中段還在調整間距，後段剛剛在城門內側完成分散。
他壓低身體，刀刃從馬鞍銅釦上抬起來，刀尖指向正前方，低吼了一句：“從中間切。”
馬蹄踏出城門洞陰影的那一刻，陽光正好落在刀刃上，刀身和地面之間形成一道細長反光，橫著掃過街面。
第一個東瀛士兵剛轉過身來，槍口還沒有對準他，刀鋒已經貼著他的肩膀劃了下去，血從傷口湧出來，濺在馬頸的鬃毛上，順著毛髮表面往下流。
師長沒有停留，刀身順勢帶向第二個人的方向，側轉手腕調整切入角度，刀鋒沿著第二名士兵的肩胛骨切過，布料在刀鋒經過處裂開一道平整的口子。
他收刀的時候已經衝進了佇列中段，在他身後，灰色的佇列正在從城門洞內持續湧出。
馬蹄落在石板地面上的聲音從零散變成密集，從密集變成一片持續的低沉轟鳴，覆蓋了整段主街的地面。
師長的馬沒有減速，刀刃隨著馬蹄的節奏持續揮動。
一個東瀛士兵蹲在街邊試圖朝他射擊，子彈打偏了，彈頭嵌入牆面，牆灰在彈著點處崩落一小塊。
他沒有回頭去看，只是夾了一下馬腹，馬匹加速，刀尖劃過那人的側頸，鮮血噴撒在旁邊的磚牆上，順著磚縫往下淌，在磚縫底部匯成一道細長的深色水痕。
他勒了一下馬，讓馬在原地踏了兩步，然後側過頭，看了一眼那具正在沿牆滑落的屍體，血水順著牆體下滑到他靠坐的位置，在他身體周圍擴散成一道溼潤的輪廓。
他看了幾秒，確認對方已經不再需要第二刀，然後催馬繼續向前推進，刀刃在日光下劃出第二道弧線，下一個目標已經出現在他的右前方，正在試圖從牆根下翻起身來。
倒在地上的人正在增多。有的被馬匹撞倒後沒來得及站起來，被後續的馬蹄從身上踩過，脊背在石板地面上被壓出一道短暫的彎曲弧度，又在馬蹄離開後恢復平躺的姿勢。
有人試圖從側面向馬匹射擊，槍剛舉起來就被刀鋒劈中了小臂，刀刃切開布料和皮肉之後繼續向下延伸了一小段距離才停住，在手臂外側留下一道持續的切面，血液順著他指尖的方向滴落，在他腳下匯成一小攤深色液體。
一個櫃子士兵被馬匹撞倒後跪在地上，一隻手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，剛撐到一半就被從側面經過的馬刀砍中頸側，整個人往反方向歪斜，重新趴回地面上。
師長沒有再看他，馬匹已經帶著他繼續向前推進了十幾步。
主街上那些正在整隊的散兵被騎兵的持續衝鋒進一步壓散。
有人往巷口跑，有人蹲在牆根底下抱著頭，有人試圖沿街面拼湊出最後的防禦陣型，但才剛湊好就被從側面衝入的騎兵切散了。
馬刀劈砍的聲音夾雜在馬蹄聲和喊聲中，師長側身避開一具正在倒下的身體，刀刃順勢劃過了下一個人的肩膀。
那人的傷口在他身前暴露了片刻，又被他策馬帶過的視野甩在了身後。
此時，主街東側一條窄巷深處，連長正蹲在一處岔口。
他聽到馬蹄聲持續從主街方向傳來，由遠及近，已經近到了貼著巷口傳過來的程度。
他側著頭聽了片刻，然後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兵說了一句：“到主街來了。”
那個兵蹲在他旁邊，槍口從柴垛縫隙裡伸出去，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，沒敢動。
連長側耳聽了一陣，確認馬蹄聲沒有轉向巷子，而是沿著主街繼續向北推進，然後站起來翻過矮牆，沿著更窄的一段巷道繼續往前跑了一段，在一處岔口停下來蹲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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