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給他遞了一碗水,他接過去喝了,把碗放在面前的地上,把布袋放在膝蓋上,沒有再翻開過那捲書。
他一直坐在圍欄角落裡,沒有試圖和其他人說話,始終維持著同一個姿勢,只有手偶爾觸碰布袋邊緣。
張鎮守還在津城小樓樓下關著。
趙振國下樓去檢視過兩次,第一次他坐在牆角,第二次他還是坐在牆角,位置沒有變,只是身體從朝左偏轉的角度略微調整到了朝右。
趙振國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,看到張鎮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。
趙振國沒有開門,轉身走了。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又停了一步,但沒有回頭,繼續上了樓。
入夜之後,電報從孫德勝的臨時駐地和津城之間的線路密集地傳遞了幾個來回。
發報的時候,夜幕已經籠罩了整個燕京南面的田野。電報從孫德勝的臨時駐地發出,經過中繼站轉發到津城電報房。
趙振國拿到譯稿之後上了二樓,站在門口唸了一遍:“今日搜捕潰兵三百二十一人,其中穿便服的農民兵二百八十餘人已釋放。穿舊式軍服者四十一人,已單獨收押。
劉秀才已在岔路處截獲,現與舊軍服俘虜關押在一起。官道兩側已無散兵蹤跡,田野間的腳印和衣物殘片正在逐一被清理乾淨,無法再構成任何可以辨識的隊形或方向。”
沈楓聽完之後說了一句:“劉秀才算一個,和其他穿舊軍服的隔開,單獨關。給一碗飯就行,別讓他跟別人說話。”
趙振國記下內容,轉身下樓去安排了。
趙振國走後,沈楓一個人坐在二樓桌前。窗外碼頭的燈光已經亮起來了,水面上倒映著幾盞燈的光影,在波浪中時斷時續。
他翻到奇蹟商城,金色寶箱仍然亮著,他點開,裡面又是一支步兵師:“意志國一戰步兵師。編制:步兵一萬兩千四百人,配備毛瑟98式步槍八千二百支,馬克沁重機槍七十二挺,克虜伯77野戰炮五十四門。工兵營。輜重營。通訊營各一。彈藥基數五個。兌換所需聲望:3,200,000點。”
他看了兩秒,直接點了兌換。聲望值掉了一點,兌換的步兵師進入系統空間。
編制完整,彈藥基數已滿,各營屬單位全部到位,可以隨時投放到指定位置。
關掉介面之後,沈楓在腦子裡把系統空間裡的部隊從頭到尾清點了一遍。
三個原本就有的步兵師,加上從奇蹟商城兌換的兩支,一共五個步兵師,合計六萬兩千人。
騎兵師五千八百人,加上九千八百匹馬,每一匹馬的狀態都已經被系統標識為“健康,可出勤”,沒有出現傷病或需要替換的個體。
重炮旅八千六百人,裝備克虜伯150和105火炮共九十門,彈藥基數五個。
兩個航空大隊合計約一千二百五十人,近岸防禦艦隊約九百人,公海艦隊主力編隊約八千五百人。
全部加在一起超過八萬人,各自處於待命狀態,彈藥和燃料儲備充足,隨時可以調到指定位置。
他又把地圖攤開,在奉天和山海關之間那一段空白區域用鉛筆畫了幾條短橫線,那幾條線畫得輕,還沒有確定最終的位置。
只是為了在那些空白區域上留下一些可供參考的對照點,方便後續確認地圖上的距離和方位是否準確。
奉天的城門還關著,第四師正在山海關內側展開防線,東瀛人的後續部隊正在從棒子國方向靠近,局勢還在變化之中。
所有的線都還沒有到位,但他手裡的牌已經比幾個月前多了太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