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舟第二天起得更早。
六點二十，主臥的燈亮著，他站在衣帽間裡系領帶。鏡子裡的人眉眼冷峻，西裝挺括，像要去參加一場重要會議。
可他今天上午沒有會議。
秘書昨晚把行程重新排過，九點半之前空出來。
他要送陸星野上學。
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夜，起初只是因為那張填不滿的觀察表，後來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較勁。
溫知梨可以做的事，他沒有理由做不到。
孩子的作息，學校的路，老師的名字，早餐喜好。
這些東西聽起來並不難。
陸沉舟走到兒童房門口時，陸星野還沒醒。
房間裡留著一盞小夜燈，書桌上放著昨晚沒收好的草稿紙，紙邊被孩子壓出了摺痕。床邊的小櫃子上，水杯、紙巾、潤唇膏和備用發熱貼擺成一排。
陸沉舟站了一會兒。
他發現，兒童房裡所有東西都有自己的位置。
不像主臥那邊，只要溫知梨不管，半個月就能亂出細小的失序。
他以前以為這是傭人的功勞。
現在看著水杯下方貼著的小標籤，才知道不是。
上面是溫知梨的字。
“夜裡醒來先喝水。”
字很小，貼在孩子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。
陸沉舟伸手碰了一下那張標籤，紙邊已經有點舊了。
他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貼上去的。
也不知道陸星野夜裡醒來，究竟有多少次是自己按照這張小紙條，把害怕咽回去。
床上的孩子動了動。
陸星野睜開眼，看見他站在床邊，整個人愣了一下。
“爸爸？”
那聲“爸爸”裡沒有驚喜，先有驚嚇。
陸沉舟心裡沉了沉，很快把那點不舒服壓下去。
“今天我送你上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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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不愧是五條真的有五個[反穿] 封面](https://imgs.stonovel.com/images/Ead/BFKtU/BFKtU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