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弄壞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陸星野手指停在插圖上。
過了很久，他說：“我也怕。”
周知夏沒有說“別怕”。
她只是點點頭。
“新地方都會這樣。先坐椅子邊邊，坐久了，再慢慢坐到中間。”
陸星野抬頭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回國以後，也只敢坐沙發邊邊。”周知夏眨眨眼，“我哥給我買了一堆東西，像要把我房間變成康復中心。我看著那些東西，就想逃。”
陸星野小聲說：“爸爸也送了很多東西。”
“你收了嗎？”
“媽媽只收了一些。”
“那很好。”周知夏說，“東西太多，房間會喘不過氣。”
陸星野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說。
他低頭想了想：“我也覺得。”
兩個人就這樣聊了很久。
溫知梨從會議室出來時，看見陸星野把閱讀卡推到周知夏面前，正在給她講小熊搬家。
孩子說得慢，偶爾停下來找詞。
周知夏沒有替他說完，也沒有急著誇他。
她只是聽。
等他說完，再問一句：“那小熊最後坐到椅子中間了嗎？”
陸星野搖頭：“還沒有。”
“那也可以。”周知夏說，“今天能坐邊邊，已經很厲害。”
溫知梨站在門口，沒進去打斷。
許嘉言抱著資料從她身後經過，壓低聲音：“你兒子和知夏聊得挺好。”
秦書意也看了一眼：“知夏沒有把他當需要哄的小孩。”
溫知梨輕輕點頭。
她看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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