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君霽。
“霽兒，最近你帶的人可查出些什麼？”
“確有幾分線索。孫家招供的陳三乃是衛商，我派弟子暗中探查，發現近來多地都有同類販子游走於各大世家周遭，向外兜售來路不明的人手充當護衛。”
君霽一五一十地稟報。
“但等弟子再去查探時，便發現這些衛商都如孫家家主所言一般，憑空消失，再無蹤跡。”
“可查清到底是哪些世家買了他們的護衛？”
“查清了一些，剩餘的還得繼續查探。”
沈棲微微點頭。
她餘怒未消，但好歹是冷靜了下來。
“明日將查清的名冊予我。”
“是。”君霽老實行禮。
沈棲收回了外洩的靈力，眉目間略帶疲態，沒了往日肆意散漫的模樣。
“得了，今日就先這樣吧。此事急不得，你們先回去吧。”
她朝兩人揮揮手，自己則是站在監牢中巍然不動。
君霽和姜未殊領命退下。
回去的路上，姜未殊還是問起了關於暗衛秘法的事。
祝漣漪此前只簡略告知她何為暗衛，煉製秘術一事，始終未曾細說。
“師妹好奇這個？”
君霽愣了愣，轉瞬便笑了起來。
“與你講講倒也無妨。”
“世家與宗門聯絡甚少，剛開始暗衛這種東西，各宗並不知曉。首到有歷練的弟子誤打誤撞碰見了世家行善施粥，安置災民。”
“這本是好事，但那弟子在那處接連待了幾日，災民卻是越來越少。她心中疑惑，便去詢問其他災民，這才知道那些消失的災民都被世家帶到附近的莊子上尋了差事。”
“那弟子好奇前往，卻見那莊子閉門緊鎖，絲毫沒有見到災民的影子。她又在外徘徊了兩日，終於忍不住進莊子查探。”
“這才發現，那世家竟是將那些災民關了起來，並在莊子中央建起一個祭壇。每日子時，他們便押著一個災民來到祭壇，割開他們的手腕，將血灌入祭壇的陣紋之中。”
“待到人失血將亡，再以西面招魂幡立在其身側，引出三魂七魄，此時陣法啟動。將魂靈化為力量塞進災民的軀殼，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在此刻達到元嬰期實力。”
“而世家則在此時於災民耳邊打下奴印，失了三魂七魄的人早變為行屍走肉，至此便只能依靠奴印聽命行事。他們無悲無痛，不懼死亡，此後便成為世家爭搶資源最為趁手的兇刀。”
君霽重重嘆了口氣。
“見到此幕，那弟子便趕回宗門通報了此事，自此各宗才知有暗衛的存在。此舉有傷天理，各宗震怒，當時便想廢止此種秘法，奈何世家百般推阻，而定霄宗當時的掌門又恰在閉關飛昇，無法出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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