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霽表情微變。
兩人迅速回到地牢，將此事稟報。
沈棲默不作聲，她伸手將那些屍體的頭偏了偏，露出耳後的位置。
上面乾乾淨淨，一點痕跡也無。
她皺了皺眉，抬手施加靈力，並未有奴印顯現。
“倒是忘了這一茬了。”沈棲面色冷凝。
奴印多為灰黑色圓形印記，被打在耳後，有的世家為了躲避宗門追查，還會特意施法將其隱藏。
因為這次抓到的暗衛特徵過於明顯，關於奴印之事反而被沈棲忽略了。
“難不成，他們其實並非暗衛？”君霽疑惑道。
“是暗衛不錯。他們身上有秘法的痕跡。”沈棲扯起屍體的袖子，腕上清晰留有幾道割腕的舊痕，“想來是換了別的法子控制他們。留有一定自我意識，卻還能聽命行事——約莫是秘法還不夠完善。”
君霽猜測：“有這個可能。當初掌門師叔雖燒燬了秘法，但世家尚存的老祖中，應當還有人知曉。”
“嗯。再派人去查查，那些可能知曉秘法的老傢伙，如今還剩幾位。”
沈棲摁了摁發疼的太陽穴，似覺不妥，又改了口，“罷了，此事回宗再與凌淵長老商議。若讓弟子去打探，指不定遇上什麼兇險。”
她最是瞭解那群老東西，一個個倚老賣老，睚眥必報，到時若是查不出什麼東西，這火可就要燒到定霄宗身上了。
“是。”君霽利落應道。
沈棲疲累地閉了閉眼。
此事內裡水很深，當年各大世家迫於她的威勢，萬般不情願地交出秘法，被她當眾焚燬。
但有些傳承千年、根基深厚的世家，難保還有人記著秘法的煉製法子。彼時這些世家表態恭順，再加上沈棲同那世家老祖交手後身負重傷，這件事最後也就不了了之。
此後修真界修整律令，一眾世家循規度日，安穩過了三百年。現下暗衛再度現身，內裡的情況也不得而知。
除此之外，還有那突然冒出的衛商，他們行蹤詭異，且西處兜售半成品暗衛，分銷給其餘世家。
這件事尤為奇怪，煉製暗衛損耗極大，並非凡人肉身都扛得住三魂七魄凝練出的元嬰修為靈力，大半人都會在煉製途中承受不住靈力衝擊、爆體而亡。
況且可供暗中擄掠圈養的人選本就稀缺，多是流民乞丐這類不起眼之人，因此各家世家手中暗衛存量寥寥，向來視作秘寶私藏，非緊要大事絕不輕易動用。
偏偏這些衛商，僅憑區區幾貫錢就能批次販賣暗衛流入世家，實在古怪。
到底要做什麼呢？
思緒繁雜，沈棲定了定心神。
“明日除了將接觸過那些衛商的世家名冊予我之外，再讓弟子計算一下賣出暗衛的數量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還有近期有多少人失蹤…災民，乞丐都查一查吧，重點排查凡界城鎮，以及村落。”
她有條不紊地將事項安排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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