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人算是聯手做局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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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春的雨絲斜斜織著，齊國公府的垂花門內，青石板路被沖刷得油亮。
平寧郡主端坐在紫檀木椅上，指尖把玩著枚鴿血紅的戒指，眼神冷冷掃過跪在地上的丫鬟。
那丫鬟鬢髮散亂，月白色的鼻甲上沾著泥汙，肩頭還留著被掌摑的紅痕。
“仗著有幾分姿色就敢勾引小公爺？下賤胚子！” 郡主的聲音像淬了冰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與輕蔑，“拖去莊子上，這輩子別再讓我看見。”
丫鬟哭喊著被拖下去，廊下的海棠花瓣簌簌落在積水裡，染出點點殘紅。
齊衡從書房掀簾出來，青灰色的首裰下襬沾著些墨漬，他皺著眉看了眼空蕩蕩的庭院：“母親，不過是個不懂事的丫鬟……”
“不懂事？” 平寧郡主打斷他，摘下腕上的翡翠鐲子，讓侍女收進錦盒，“等她爬到你床上去，才叫懂事？”
她抬眼看向兒子，目光銳利如刀，“我聽說，盛家那姑娘被罰，連課都不能來上了？”
齊衡心頭一跳，連忙垂眸：“是明蘭不小心摔了跤，盛伯母讓她在家休養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放軟，“母親，不如我們去盛家串個門？也好……”
“也好什麼？” 平寧郡主冷笑一聲，端起茶盞抿了口，茶湯在白瓷杯裡晃出細碎的漣漪，“盛家是什麼人家？不過是個五品小官，也配讓國公府紆尊降貴？” 她將茶盞重重擱在案上，“不為！”
小廝不為連忙從廊下跑進來，躬身垂首：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跟公爺去盛家那麼多次，他常跟哪幾個姑娘說話？” 郡主的目光落在不為發頂，帶著審視的壓迫感，“仔細想清楚了再回話。”
不為手指攥緊了衣角，額角滲出細汗：“回郡主，公爺就是去聽課，偶爾跟…… 跟盛家幾個姑娘討論幾句學問，沒有特意關注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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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嗎？” 平寧郡主挑眉，指甲在案几上輕輕叩著，“我怎麼聽說，他前幾日還送了支白玉簪子給盛家姑娘？”
不為臉色一白，正要辯解，卻被郡主厲聲打斷：“看來是我太久沒管著你們了。不為，去領二十板子！”
“備轎，去盛家。”
齊衡愣住：“母親不是說……”
“我去敲打敲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。” 郡主站起身，孔雀藍的褙子上金線繡的鳳凰在光影裡流轉，“別以為仗著幾分才情，就能攀龍附鳳。”
盛家正廳裡，王大娘子正和林噙霜說笑，見齊國公府的轎子落在門口，兩人都唬了一跳。
平寧郡主踩著紅氈子進來，等寒暄幾句，
就說想見一見，幾個姑娘。
等她們來了，平寧郡主目光掃過一旁的華蘭、墨蘭和如蘭，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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