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逸風！林逸風，你怎麼樣？！”
施密特聲音都變了調。
維修區安靜得可怕。所有人盯著螢幕，那輛撞得稀爛的索伯靠在輪胎牆邊上，冒著青煙。
卡滕伯恩臉黑得像鍋底。剛才還有點輕鬆的氣氛徹底涼了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幾秒鐘後，林逸風喘著氣的聲音響起來：“人沒事。但車……”
“車廢了不要緊，你沒事就行！”
施密特聲音發抖，明顯後怕。
卡滕伯恩陰沉沉地補了一句：“趕緊回維修區，做檢查。”
林逸風坐著救援車回來了。賽車己經被拖回來，前懸掛彎成了廢鐵，左前輪磨掉一大塊橡膠，看著慘不忍睹。
維修區亂成一團。技師們圍著賽車檢查損傷。卡滕伯恩站在旁邊，臉色難看，眼神複雜。
林逸風摘了頭盔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。他掃了一眼撞爛的車，眼神很冷。腦子裡清楚得很——逼得太狠了，超過了極限，太急了。維斯塔潘那幾句話還在腦子裡轉，斯帕的陰影，老子的期待，全壓在身上，逼著他想一下子證明自己。結果栽了個跟頭。他自己都清楚這是最蠢的失誤。
維修區沒人說話，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，有擔心，有疑問，也有失望。
林逸風深吸一口氣。他知道，現在不光是解釋，還得讓所有人相信他扛得住。他還是那個被看好的人，不能被這一下打倒。
他抬起頭，掃了一圈，最後停在卡滕伯恩那張陰沉的臉上。他挺首了腰。
“莫妮莎，抱歉。”
聲音很穩。“一個小失誤。下一場練習，我能找回來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楚，聽著就有底氣。
維修區氣氛鬆了一點。卡滕伯恩表情緩了緩，沒說話，只是微微點了下頭。示意林逸風先去醫療中心檢查。
林逸風心裡明白，F1第一場就出這事，這陰影得跟著他一陣子。能不能翻過來，能不能證明自己，所有人都在盯著看。他必須快點調整好，等著下一場。
F1就是這樣，沒那麼多機會給你浪費。
林逸風轉過身，往醫療中心走過去。
醫療中心的燈管白得晃眼，林逸風靠坐在檢查床邊，醫生照例給他測了遍身體。心跳正常，血壓沒毛病，左手腕蹭破點皮，別的地方都好好的——至少看著是這樣。
“一切OK，林先生。不過建議您歇一陣，比賽後的亢奮勁兒可能把肌肉拉傷藏起來。”
醫生的話說得標準，挑不出毛病。
林逸風點點頭，道了聲謝，眼神卻飄走了。身體是扛得住，可索伯車隊那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，像斯帕上空那團陰沉沉的烏雲。卡滕伯恩那張冷臉，最後遞給他的那一眼，跟刺一樣扎進肉裡。
完蛋了。F1頭一回上場的練習賽，他就用這麼難看的撞牆姿勢收場。維斯塔潘那小子，這會兒八成在小紅牛的房裡笑得腮幫子疼吧？不，那傢伙頂多不屑地撇撇嘴，來一句“我就知道會這樣”
。
回到車手休息室，小房間悶得人心裡發毛。他煩躁地扯開衣領，抓了把汗溼的頭髮。腦子裡，舒馬赫的聲音冒了出來，帶著點說不清的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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