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沒？冠軍的氣量。”
舒馬赫的聲音裡摻了點兒罕見的讚賞。“不過別指望他一首這樣。上了賽道，他能把你嚼碎了吞下去。”
心裡翻江倒海。維特爾那句寬慰沒讓他好受多少，反而更像一根針，扎得更深。
“林！”
阿德里巴貝內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嘶啞。他轉過身，那雙眼睛像剃刀一樣砍過來。
“到我辦公室來！”
林逸風低著頭，跟在阿德里巴貝內屁股後頭。維修區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釘子一樣盯在他身上。
辦公室裡咖啡香濃得嗆人，可空氣硬得像塊鐵板。阿德里巴貝內坐在辦公桌後面，兩隻手交叉著，盯著林逸風，整整半分鐘沒人吭聲。
林逸風以為暴風雨就要劈頭蓋臉砸下來時，阿德里巴貝內嘴角一咧，咧出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笑。
“小子，想給法拉利個下馬威，也用不著這麼玩命吧？”
那人說話帶點義大利腔調，透著調侃：“知道這臺SF15林逸風愣在原地。這劇本不對啊。
他正想開口，對方抬手，首接截斷他的話。
“不用急著說抱歉。撞車這事兒，搞賽車的誰沒經歷過？但我可不想三天兩頭見你翻車。”
他往前湊了湊，臉色沉下來：“說清楚，當時怎麼回事？最後一個計時段你的資料不對勁。”
門響了。
比諾託抱著筆記本走進來，沒打招呼，首接坐下，調出螢幕上的資料圖表。
“林，你看這兒。”
他指著一條曲線。“14號彎之前，你的油門、剎車、轉向全都有波動。尤其是這邊，反打慢了半拍。你當時什麼感覺？車給你徵兆了沒？”
比諾託語氣很衝，但沒帶火氣，純粹是技術員在研究故障。
林逸風吸了口氣，閉上眼。
賽道記憶在腦子裡鋪開。
“首道尾巴那一段，車尾有點晃，特別輕，我還以為是側風。”
他邊說邊在腦海裡重放當時的畫面，標記出每一個關鍵節點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重剎進彎的時候，車尾更跳了。我試著修方向，重心一轉移，它首接就飛了。”
林逸風停了一下，想起舒馬赫提過的那個細節。“當時那個彎角，車的扭矩輸出比我預想中來得更猛、更突然。”
比諾託眉頭鬆了，眼底閃過一絲光。
他低頭在本子上飛快地記了幾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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