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講機那頭靜了片刻，然後傳來一個平靜的女聲：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保安愣了愣，顯然沒料到這麼順利，但還是抬起了道閘。
計程車緩緩駛入小區。綠樹成蔭，景觀噴泉汩汩流淌，幾棟高層住宅樓錯落有致。
王大強看著窗外，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車在3棟樓下停穩。
王大強付錢下車，站在單元門前，仰頭望向五樓。
落地窗，淺色窗簾，陽臺上擺著幾盆綠植——
那是蘇晚晚喜歡的花草，在南市時她也養過幾盆，後來被李招娣嫌佔地方，都扔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按下門鈴。
“誰呀？”對講機裡傳來林淑雅的聲音，帶著明顯的警惕。
“媽，是我。”王大強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，“大強。我來看晚晚。”
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鐘。
然後，單元門“咔噠”一聲開了。
王大強推門進去，電梯正好停在一樓。他走進去，按下5樓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，鏡面牆壁映出他此刻的模樣——
頭髮凌亂，臉色陰沉，眼睛裡佈滿血絲，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。
“叮——”
五樓到了。
電梯門開啟，王大強有些拘謹地走了出來。
樓道里鋪著米色瓷磚，乾淨得能照出人影。502的門虛掩著，留了一條縫。
他走過去，伸手推門。
門開了。
客廳很大，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，照在淺灰色的沙發和原木色的茶几上。
空氣裡有淡淡的飯菜香——是林淑雅做的早飯，小米粥和蔥花餅的味道。
蘇晚晚就站在客廳中央。
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，深藍色牛仔褲，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，臉上沒有化妝，皮膚在晨光裡顯得乾淨透亮。
沒有他想象中的驚慌失措，沒有恐懼，甚至沒有憤怒。
她就那樣平靜地看著他，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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