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孩子在裡屋玩，隱約能聽見涵涵和瑤瑤的笑聲。
“坐。”蘇晚晚指了指沙發，自己也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，雙腿併攏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姿態從容得像在接待一個普通訪客。
王大強沒坐。
他站在客廳中央，環視西周。
這套房子很大，裝修簡潔但看得出花了心思。冰箱是雙開門的，電視是壁掛式的超薄款，陽臺上的綠植鬱鬱蔥蔥。
一切都和他記憶中一樣——蘇晚晚嫁給他以前，過得很好。
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，狠狠剜著他的心。
“蘇晚晚。”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帶著壓抑的怒火，“你倒是過得挺滋潤啊。”
蘇晚晚抬眼看他：“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？”
“我來要金子！”王大強猛地提高音量，眼睛瞪得通紅，
“你把我的金子偷走了！現在還敢住這種地方享福？你……”
“王大強。”蘇晚晚打斷他，聲音依舊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，
“第一，那不是你的金子，是我的嫁妝。第二，我沒有偷任何東西。
第三，如果你今天是來吵架的，門在那邊，請你出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還有，”蘇晚晚站起身，走到茶几旁，拿起一個資料夾，
“這是律師函的草本。關於你和你母親李招娣侵佔我個人婚前財產的事，律師己經整理好全部證據。
如果你今天來是想談這件事，我們可以談。如果是來鬧的——”
她抬眼，眼神鋒利如刀。
“我現在就可以報警，告你私闖民宅，騷擾威脅。”
王大強愣住了。
他死死盯著蘇晚晚，盯著這個他認識了十年、睡了十年、使喚了十年的女人。
她還是那張臉，五官清秀，皮膚白皙，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有細細的紋路——
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，也是這十年操勞的證明。
可是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她的眼神不一樣了。
從前那種溫順的、隱忍的、總是帶著點討好和小心翼翼的眼神，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、清醒的、不容侵犯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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