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關係的事，
“可是我又想，幸好是個男孩。要不然他爸更不會管他。女孩在這個家，更受罪。”
蘇晚晚的鼻子一酸，握住她的手，沒說話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。
一個女人的聲音尖利地響起來，整個走廊都聽得見：“我說了不吃醫院的飯！你們是想毒死我嗎？”
蘇晚晚皺皺眉，這聲音有點耳熟。
另一個聲音勸著：“媽，您別生氣，醫生說您血壓高，不能激動……”
蘇晚晚心裡一動，站起來往走廊那頭看了一眼。
一個女人坐在輪椅上，穿著病號服，臉色蠟黃，嘴唇發紫，頭髮亂糟糟的。
旁邊站著一個男人，低眉順眼的，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。
李招娣。
王大強。
蘇晚晚愣住了。
陸星河也看見了，走過來站在她旁邊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皺了皺眉。
李招娣還在罵：“什麼破醫院，連個像樣的飯都沒有！我要回家！我現在就要回家！”
王大強低聲下氣地勸：“媽，醫生說您得住幾天，等血壓穩定了才能走。您別生氣了，越生氣血壓越高……”
李招娣一巴掌拍開他遞過來的水杯：“你少管我！你要是聽我的話，早點把那姓張的睡了生個娃，我能氣成這樣？
還有牛莉莉那個賤人，騙了咱家的房子，騙了咱家的錢，現在還把我氣進醫院！你們兄弟倆一個比一個窩囊！”
王大強的臉漲得通紅，低著頭不吭聲。
蘇晚晚站在走廊盡頭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沒有一絲波瀾。
她想起李招娣以前罵她的時候，也是這樣，尖著嗓子，恨不得全世界都聽見。
那時候她站在廚房裡，低著頭切菜，一聲不敢吭。現在她站在這裡，看著李招娣罵別人。
周芸也聽見了動靜，從病房裡探出頭來，看見蘇晚晚站在走廊裡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臉色變了一下：“那是……你前婆婆？”
蘇晚晚點點頭。
周芸看了看李招娣，又看了看蘇晚晚，小聲說：“她怎麼住院了？”
蘇晚晚說：“高血壓。被氣的。”
周芸愣了一下：“被誰氣的？”
蘇晚晚嘴角微微翹起：“被她兩個大孝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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