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爸那個人，小時候疏於管教，任性，自私，這也怪我，那些年只顧著忙生意，沒有好好管教。”
陸星河沒有接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老爺子又把目光轉向蘇晚晚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：“晚晚，你過來。”
蘇晚晚走過去，在老爺子面前的矮凳上坐下來。
老爺子從身邊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紅絲絨的盒子，開啟，裡面是一套翡翠首飾——
項鍊、耳墜、手鐲，顏色透得像一汪綠水，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“這是星河他奶奶活著的時候戴的。”老爺子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對耳墜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很淡的懷念，
“她走之前跟我說，等以後星河娶了媳婦，一定要親手交到孫媳婦手裡。我惦記了這麼多年，今天終於能給她交差了。”
蘇晚晚愣了一下，看著那套首飾，鼻尖有點發酸：“爺爺，這太貴重了——”
“貴重什麼。”老爺子把盒子合上，遞到她手裡，“東西再好，也得有人戴著才有意義。她要是還在，肯定也喜歡你。”
蘇晚晚接過盒子，指尖微微發顫。她低頭看了看那套翡翠，又抬頭看了看老爺子，聲音有些啞：“謝謝爺爺。”
老爺子擺了擺手，又看向陸星河：“星河，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婚禮辦了？”
“己經在準備了。”陸星河說，“本來想等都安頓好了再往外說，但今天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看了看蘇晚晚：“我覺得，差不多了。”
老爺子點了點頭，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那就辦。趁我還能走動，多喝幾杯喜酒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，但陸星河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微微頓了一下。
他想了想，沒多說，只是回了一句：“到時候讓您坐主位。”
老爺子笑了一聲，嘴角的皺紋舒展開來：“那行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看著面前這兩個年輕人，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柔和：
“星河，人這一輩子，能遇到一個真心相愛的人不容易。你既然找到了，就好好對人家。別辜負。”
陸星河伸手握住蘇晚晚的手，捏了捏，聲音很穩：“我知道，我也會做到的。”
———
從老宅出來的時候，夜風迎面吹來，涼絲絲的。
蘇晚晚裹緊了圍巾，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個紅絲絨盒子，把裡面的翡翠鐲子拿起來，對著路燈照了照。
“好看嗎？”
陸星河低頭看了一眼，笑了：“好看。你戴什麼都好看。”
蘇晚晚把鐲子戴在手腕上，翡翠貼著皮膚，涼涼的，很快就暖了。
她晃了晃手腕，燈光下那抹綠色流轉著，像一汪會呼吸的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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