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長小跑著過來的時候，額頭上全是汗，領帶歪到了一邊，手裡攥著一部還在通話中的手機，看起來像是剛結束通話電話。
他看到蘇晚晚和陸星河站在教室門口，連忙上前兩步，聲音帶著一種急於補救的誠懇：
“陸總，蘇總，實在抱歉，我上午去市裡開了一個會，剛回來。
監控畫面我己經看過了，確實是我們園方管理上的疏忽，我一定給您二位一個滿意的答覆。”
他微微彎腰，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：“我送二位出去。”
蘇晚晚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多說什麼，牽著涵涵的手朝校門口走去。
陸星河走在旁邊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像是一點都不著急，但那種氣場讓校長跟在後面的時候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。
走到校門口的時候，蘇晚晚停下來，回頭看了校長一眼：“劉校長，監控的事我們不會對外說，但希望園方能妥善處理。”
劉校長連連點頭：“一定一定，蘇總您放心，我親自處理。”
蘇晚晚沒有再說話，彎腰把涵涵抱起來，上了車。陸星河拉開駕駛座的門，看了校長一眼，沒有說什麼，坐進去關上了門。
車子駛離校門，後視鏡裡，劉校長還站在門口，低著頭，像是在想什麼。
教室裡，李老師還站在門口，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茫然變成了隱約的不安。
她看著蘇晚晚和陸星河的車駛遠，又看了看旁邊臉色陰沉的校長，聲音有些發虛：“劉校長……監控是怎麼回事？”
劉校長轉頭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不像平時那種客客氣氣的和善，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：“你跟我來。”
李老師跟在他身後，穿過走廊，走進行政樓，上了二樓。
監控室的門推開的時候，牆上的大螢幕還定格在下午手工課的畫面——
涵涵坐在圓圈裡低頭剪花，錢子豪坐在斜對面，手裡的剪刀正往前伸。
劉校長站在螢幕前面，指了指那個畫面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李老師走近了幾步，看清了畫面之後，臉色微微變了一下：“這是……錢子豪？”
劉校長沒有說話，把畫面回放了。
從早上自由活動開始，一幀一幀地放——
錢子豪從涵涵手裡抽走積木、在沙坑邊放玻璃碴、在閱讀角抽走涵涵的書、首到最後那把剪刀碰到涵涵手背。
每一幀畫面都清清楚楚，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老師的視線。
李老師的臉色越來越白，嘴唇微微發抖：“我……我完全沒注意到……”
“你當然沒注意到。”劉校長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，“他專門挑你看不見的時候做。涵涵被孤立了整整兩天，你一點都沒有發現，這位家長，那可是咱們學校的大金主啊！”
李老師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沒有說出口。
劉校長看著她，語氣稍微緩了一些，但依然很嚴肅：
“你帶班三年了，經驗是有的。但這件事，說明你對班裡孩子之間的動態還不夠敏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