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午後,沈知意午睡醒來,正靠在榻上翻看一本話本。沈知意正看到緊要處,突然院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沈知意微微蹙眉,剛想喚春雨去看看怎麼回事,便聽見院門被人一腳踹開,緊接著便是春雨驚慌失措的叫聲:“你們是什麼人?怎能擅闖姑娘家的院子!”
沈知意心中一驚,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,快步走到門口。只見院子裡烏泱泱地站著一群官兵,為首的是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,面色嚴肅,目光如電。春雨正被兩個官兵架著,臉上帶著驚恐的神色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?”沈知意站在廊下,神色平靜,聲音不疾不徐,“這是沈府內宅,你們擅自闖入,可有憑證?”
那為首的官員冷冷一笑,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,高高舉起:“本官乃刑部主事,奉命行事。沈府嫡女沈知意涉嫌謀害當朝郡主,奉命將其帶回刑部審問。來人,將沈知意拿下!”
沈知意聞言,心中一沉。謀害郡主?蕭靜婉?
還未來得及多想,便有兩個官兵衝上前來,要拿住她的雙臂。沈知意下意識地後退一步,神色卻依舊平靜:“慢著。既是奉命拿人,總要說清楚是怎麼回事。我不過昨日在街上與郡主有過一面之緣,如何便成了謀害郡主?”
那刑部主事冷哼一聲:“昨日那郡主回去之後便昏迷不醒,今早太醫診脈,說是中了毒。郡主昏迷前最後與人起衝突,便是你沈知意。你還敢狡辯?”
沈知意心中一凜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中毒?昏迷?昨日她與那郡主不過是口角之爭,她連碰都沒碰到郡主一下,如何便能讓她中毒?
“大人怕是誤會了。”沈知意聲音平靜,條理清晰,“昨日我與郡主不過是口角之爭,並無肢體接觸,更不可能給她下毒。郡主中毒之事,與我何干?”
“有沒有干係,不是你說了算。”刑部主事面色陰沉,“來人,將沈知意帶走”
話音剛落,官兵們便湧上前來。沈知意正要反抗,便聽見院門處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:
“住手!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劉氏和齊氏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。劉氏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官兵,衝到沈知意身前,張開雙臂護住她:“你們憑什麼抓我女兒?她犯了什麼法?”
齊氏也跟了上來,面色蒼白卻強作鎮定:“敢問大人,我妹妹究竟犯了何事?”
那刑部主事面色不耐,冷冷道:“郡主中毒昏迷,生死未卜。昨日最後與郡主起衝突之人,便是沈知意。本官奉命拿人,閒雜人等休得阻攔!”
“什麼最後起衝突?”劉氏怒道,“分明是那郡主主動挑釁,我女兒只是自衛!郡主中毒與我女兒何干?你們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!”
“老夫人息怒。”刑部主事皮笑肉不笑,“郡主中毒一事,事關皇室血脈,非同小可。究竟是不是沈姑娘所為,刑部自會調查清楚。在此之前,還請沈姑娘隨本官走一趟。”
“不去!”劉氏死死護住沈知意,“你們沒有證據,憑什麼抓人?我要見你們大人!我要告你們誣陷!”
“老夫人若是再阻攔,便是妨礙公務。”刑部主事面色一沉,“來人,將老夫人拉開!”
官兵們正要上前,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緊接著便是一道威嚴的聲音:
“住手!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沈明遠和沈知行父子二人身著官服,快步走了進來。沈明遠面色沉凝,目光如炬,周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。沈知行面色鐵青,看向那刑部主事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凌厲。
“下官沈明遠,為禮部侍郎。”沈明遠走到院中,目光落在那刑部主事身上,聲音沉穩,“敢問大人,我女兒究竟犯了何事,竟勞動刑部如此興師動眾?”
那刑部主事微微拱手,皮笑肉不笑:“沈侍郎,下官也是奉命行事。郡主中毒昏迷一事,事關重大,上頭催得緊,下官不敢怠慢。至於沈姑娘究竟有沒有罪,那就要看審訊的結果了。”
“上頭?”沈明遠眉頭微蹙,“哪個上頭?”
“這個……”刑部主事目光閃爍,“下官不便多說。沈侍郎若有疑問,不妨去問問大理寺或刑部。眼下,還請沈姑娘隨下官走一趟。”
沈知行上前一步,擋在沈知意身前,沉聲道:“我妹妹究竟犯了何罪?你們可有三司會審的文書?若無憑證便擅自抓人,眼裡可還有王法?”
“沈少卿息怒。”刑部主事冷笑一聲,“郡主中毒一事,證據確鑿。昨日郡主最後與人起衝突的便是令妹,太醫診斷郡主是中了毒,這還能有假?至於三司會審……”他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看了沈知行一眼,“沈少卿怕是還不知道吧?皇上己經親自過問此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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