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祁睿淵便帶著夜一齣了門。
沈知意起得晚了些,梳洗過後下樓用早飯,只見蕭雲己經坐在大堂裡,手臂上纏著繃帶,面色卻比昨日好了許多。
“蕭大俠早。”沈知意在他對面坐下,輕聲問道,“傷口可好些了?”
蕭雲點頭:“多謝沈姑娘關心,己無大礙。夜一兄弟給的藥很好,傷口己經不疼了。”
小二端上早飯,是簡單的清粥小菜。沈知意小口小口地吃著,目光卻不時望向門外。街上行人漸多,商鋪陸續開門,湘陽城漸漸甦醒過來,又是一日的喧囂。
“沈姑娘在等世子?”蕭雲看出她的心思,問道。
沈知意收回目光,淡淡一笑:“沒有,只是看看街景。”
蕭雲也不戳破,只是道:“世子一早就去了知府衙門,說是要問問馮心彝的案子。沈姑娘不必擔心,世子身份尊貴,那知府不敢為難。”
沈知意點點頭,祁睿淵那性子,囂張跋扈慣了,在京都尚且無人敢惹,在這湘陽地界,怕是更要橫行無忌。那知府若是個識趣的倒也罷了,若是個不識抬舉的,只怕要遭殃。
她正想著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。緊接著,祁睿淵翻身下馬,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他面色沉凝,眉宇間帶著幾分冷意,顯然心情不佳。夜一跟在他身後,也是一臉凝重。
“世子。”沈知意站起身。
祁睿淵在她對面坐下,端起她面前那杯還沒動過的茶,一飲而盡。
“如何?”蕭雲問道。
祁睿淵放下茶杯,冷笑一聲:“那知府,是個老狐狸。”
“怎麼說?”
“本世子問起馮心彝的案子,他推說此案己結,兇手在逃,正在全力緝拿。”祁睿淵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,發出有節奏的輕響,“本世子又問起湘陽近年可否有疫情?他倒是答得滴水不漏,說是天災難免,湘陽地界廣闊,偶有疫病、天災,死些人也是常事。他身為知府,己盡力救治。”
沈知意蹙眉:“他可知世子是奉旨查案?”
“自然知道。”祁睿淵挑眉,“本世子將皇上的密旨給他看了,他當時就跪下了,磕頭如搗蒜。可一問到具體事宜,便開始打太極,左一句‘下官不知’,右一句‘容下官查查’。”
夜一在一旁補充道:“那知府姓趙,名文謙,在湘陽任職己有五年。屬下去查了,此人平日裡官聲尚可,不貪不佔,卻也無所作為,是個典型的庸官。”
“庸官?”祁睿淵嗤笑,“夜一,你太看得起他了。一個能在湘陽知府位置上坐五年,且與馮心彝相安無事的,絕不可能是個庸才。”
沈知意沉吟道:“世子的意思是,他在裝傻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祁睿淵往後一靠,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那雙桃花眼中卻閃爍著銳利的光芒,“馮心彝在湘陽一手遮天,他作為知府,若說對馮心彝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,本世子是不信的。可他既不敢得罪馮心彝,又不敢得罪朝廷,便只能裝傻充愣,明哲保身。”
蕭雲怒道:“這等庸官,留著何用!”
“留著自然有用。”祁睿淵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“他越是裝傻,便越說明心中有鬼。本世子倒要看看,他能裝到幾時。”
他站起身,對夜一道:“去查查趙文謙的底細,尤其是他與馮心彝的往來。還有,湘陽和江南這幾年發生的所有染病而死的,時間、地點、死亡人數,你和夜西兩人去給本世子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是。”夜一領命而去。
祁睿淵又看向沈知意和蕭雲:“你們隨本世子出去一趟。”
。問意知沈”?哪去“
”。莊義,外郊西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