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陽城西郊外，有一處偏僻的所在。這裡人煙稀少，草木荒蕪，唯有一座破舊的院落孤零零地立在那裡，門前掛著兩個白燈籠，在風中輕輕搖曳。
那便是湘陽的義莊，專門停放無人認領的屍首。
祁睿淵帶著沈知意和蕭雲來到義莊前，還未進門，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腐臭味。那味道刺鼻難聞，帶著死亡的氣息，令人作嘔。
沈知意下意識地掩住口鼻，眉頭緊皺。蕭雲也是面色微變，只有祁睿淵神色如常，彷彿聞不到那股味道一般。
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義莊裡光線昏暗，只有幾盞油燈在角落裡散發著微弱的光芒。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和黴味，地上鋪著乾草，上面停放著十幾具蓋著白布的屍首。
一個駝背的老者從裡間顫巍巍地走出來，見到祁睿淵三人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。
“你們……找誰？”老者的聲音沙啞難聽，像是破風箱在拉扯。
祁睿淵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，扔給他：“看看屍體。”
老者接過銀子，在手中掂了掂，臉上露出貪婪的神色。他將銀子揣進懷裡，側身讓開：“看吧，看吧。都是些沒人認領的，放這兒有些日子了。”
祁睿淵走到一具屍首前，掀開白布。那是一具中年男子的屍體，面色青黑，嘴唇發紫，雙眼圓睜，死狀可怖。最引人注目的是，他的手臂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膿瘡，有些己經潰爛，流出黃綠色的膿液。
祁睿淵面不改色，仔細查看了那屍體的手臂、脖頸、胸腹，又湊近聞了聞，眉頭漸漸皺起。
“死於何時？”他問那老者。
老者想了想：“大概……半個月前吧。從城西的亂葬崗拉回來的，說是染了瘟疫死的。”
“瘟疫？”祁睿淵挑眉，“什麼瘟疫？”
“這……小老兒哪知道。”老者搖頭，“反正拉來的人說是瘟疫，讓趕緊燒了。可知府大人說，要等仵作驗過才能處理，就擱這兒了。”
祁睿淵又掀開幾具屍體的白布，發現死狀大同小異，皆是面色青黑，渾身膿瘡。他仔細查看了每一具屍體，越看臉色越沉。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蕭雲在一旁問。
祁睿淵首起身，走到一旁的水盆邊洗手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不是瘟疫。”
沈知意一愣：“不是瘟疫？那是什麼？”
“是毒。”祁睿淵接過夜一遞來的帕子，仔細擦著手，“這些人中的是同一種毒，毒性猛烈，發作極快。中毒者先是高燒不退，繼而渾身起瘡，最後膿瘡潰爛，七竅流血而死。”
他走到一具屍體前，指著那屍體手臂上的膿瘡道：“你們看，這膿瘡的分佈很有規律——主要集中在手臂、脖頸、胸腹等血管密集之處。這是毒素隨血液流動，在血管末端積聚所致。”
沈知意強忍著不適，湊近看了看。果然，那些膿瘡的分佈並非雜亂無章，而是沿著血管的走向，形成了一條條恐怖的紋路。
“這是什麼毒？”她問。
祁睿淵搖頭：“本世子也不知。但這毒絕非自然形成，而是人為配製。”
他轉身看向那老者：“這些屍體，都是從哪裡來的？”
老者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一哆嗦，連忙道：“都、都是從城西亂葬崗拉回來的。那邊經常有無人認領的屍體，官府就讓小老兒去拉回來，暫時停放。”
“亂葬崗在何處？”
”。了是就那，地荒片一有，里十西往城出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