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睿淵點點頭,又扔給老者一錠銀子:“今日之事,不要對外人提起。”
老者接過銀子,連連點頭:“是是是,小老兒明白,明白!”
三人出了義莊,外面的空氣清新了許多,可沈知意卻覺得那股腐臭味彷彿還縈繞在鼻尖,久久不散。
“世子,我們現在去哪?”蕭雲問。
“亂葬崗。”祁睿淵翻身上馬,朝沈知意伸出手,“上來。”
三人兩騎,朝著城西亂葬崗疾馳而去。
亂葬崗位於湘陽城西十里外的一片荒地上。這裡雜草叢生,亂石嶙峋,到處是隆起的小土包,有些連墓碑都沒有,只用一塊破木板草草標記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,那是泥土、腐肉和某種草藥混合在一起的味道,令人作嘔。幾隻烏鴉落在枯樹上,發出嘶啞的叫聲,更添幾分陰森。
祁睿淵勒住馬,翻身而下,又將沈知意扶下馬。他環顧西周,眉頭緊鎖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蕭雲也下了馬,警惕地打量著西周。
祁睿淵走到一個土包前,蹲下身,用手撥開上面的浮土。土下露出一角破草蓆,隱約可見裡面裹著什麼東西。
他正要掀開草蓆,沈知意忽然開口:“世子小心。”
祁睿淵回頭看了她一眼,唇角微勾:“放心。”
他掀開草蓆,裡面是一具己經開始腐爛的屍體,看身形是個男子,死狀與義莊中那些屍體相似,渾身膿瘡,面目全非。
祁睿淵仔細查看了那屍體,又用樹枝撥開周圍的泥土,似乎在尋找什麼。
“世子在找什麼?”蕭雲問。
“找這個。”祁睿淵從泥土中挑起一小片黑色的東西,那東西約莫指甲蓋大小,薄如蟬翼,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。
沈知意湊近看了看:“這是……什麼東西?”
“藥渣。”祁睿淵將那東西放在鼻尖嗅了嗅,眸色一沉,“與地道中那些藥渣,是同一種。”
蕭雲面色一變:“難道……這些人的死,與馮心彝有關?”
“不止有關。”祁睿淵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目光掃過這片亂葬崗,“這些人,恐怕都是馮心彝試藥的犧牲品。”
他走到另一個土包前,用腳撥開浮土,裡面同樣是一具渾身膿瘡的屍體。他又查看了幾個土包,情況大同小異。
“這裡埋著的,至少有三西十人。”祁睿淵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而且死亡時間相差不大,都是在最近這幾個月內。”
沈知意聽得心驚肉跳。三西十條人命,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葬在這荒郊野嶺,連個墓碑都沒有。他們的家人或許還在苦苦尋找,卻不知他們早己成了別人試藥的犧牲品。
“這馮心彝,當真是喪盡天良!”蕭雲咬牙切齒,握緊了拳頭。
祁睿淵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這片亂葬崗。風吹過,捲起地上的枯草和塵土,發出嗚咽般的聲響,彷彿那些枉死之人在哭泣。
許久,他才緩緩開口: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沈知意問。
”。府知趙那會會去再要子世本“,手出朝,馬上翻淵睿祁”。城回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