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府衙門,後堂。
“老爺,不好了!祁世子又來了,還帶了好多人,把衙門給圍了!”
趙文謙面色大變:“什麼?!”
他話音剛落,書房的門便被一腳踹開。祁睿淵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沈知意、蕭雲,還有十幾個身著黑衣的侍衛。
“趙知府,別來無恙啊。”祁睿淵在書房正中站定,似笑非笑地看著趙文謙。
趙文謙連忙上前行禮:“下官見過世子。不知世子去而復返,有何指教?”
祁睿淵不答,徑首走到主位上坐下,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椅背,目光在書房中掃過,最後落在趙文謙身上。
“趙知府,本世子有幾個問題,想請教請教。”
“世子請講,下官定當知無不言。”
“好。”祁睿淵挑眉,“第一個問題——馮心彝在湘陽這三年,都做了些什麼?”
趙文謙心中一緊,面上卻強作鎮定:“馮巡撫勤政愛民,治理湘陽井井有條,深受百姓愛戴……”
“勤政愛民?”祁睿淵嗤笑一聲,打斷他的話,“勤政到在自己的府中挖地道?愛民到用活人試藥?”
趙文謙臉色一白:“世子這話……從何說起?”
“從何說起?”祁睿淵從懷中取出那本賬冊,扔在桌上,“趙知府可認得此物?”
趙文謙看向那賬冊,搖頭道:“下官……不認得。”
“不認得?”祁睿淵笑了,那笑容卻冰冷刺骨,“這是從馮心彝書房中找到的賬冊,上面詳細記載了他這兩年來採購的各種藥材。其中有不少,是治療疫病所用。趙知府作為湘陽的父母官,對馮巡撫採購如此大量的疫病藥材,竟一無所知?”
蕭雲聞言,下意識看向祁睿淵,這賬冊不是……
趙文謙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:“這……馮巡撫採購藥材,或許是用於賑災,下官確實不知……”
“不知?”祁睿淵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趙文謙,你真當本世子是傻子?”
他忽然出手,一把揪住趙文謙的衣領,將他提了起來。趙文謙嚇得魂飛魄散,連聲求饒:“世子息怒!世子息怒!”
祁睿淵卻不管,拖著他便往外走。沈知意和蕭雲對視一眼,連忙跟上。
一行人出了知府衙門,騎馬往城西而去。趙文謙被祁睿淵扔在馬背上,嚇得面如土色,連聲問道:“世子,這是要去哪?要去哪啊?”
祁睿淵不理他,只是策馬疾馳。不多時,便到了亂葬崗。
祁睿淵將趙文謙從馬背上扔下來,指著那片亂葬崗,冷聲道:“趙知府,看看,仔細看看。這些都是你湘陽的子民,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,連個全屍都沒有。你這個父母官,當得可真是稱職啊!”
趙文謙跌坐在地上,看著眼前這片亂葬崗,面色慘白如紙。他顫抖著嘴唇,想說些什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祁睿淵蹲下身,與他平視,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:“趙文謙,本世子給你一個機會——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,本世子或可饒你一命。若再敢隱瞞……”
他頓了頓,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:“這亂葬崗,便是你的歸宿。”
趙文謙渾身一顫,終於崩潰了。他跪倒在地,連連磕頭:“我說!我說!世子饒命!下官什麼都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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