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府衙門，書房。
趙文謙跪在地上，渾身抖如篩糠。祁睿淵坐在主位上，沈知意和蕭雲分坐兩側，夜一帶著幾個侍衛守在門外。
“說吧。”祁睿淵淡淡道，“從馮心彝來湘陽說起。”
趙文謙嚥了口唾沫，顫聲道：“馮……馮心彝是三年前從江南調任湘陽巡撫的。他初來時，倒也勤勉，將湘陽治理得不錯。可一年後，他忽然性情大變，開始大肆斂財，搜刮民脂民膏……”
“說重點。”祁睿淵不耐煩地打斷他。
“是是是……”趙文謙連忙道，“大約兩年前，馮心彝忽然找到下官，說要與下官合作一樁大買賣。下官起初不知是什麼，便答應了。誰知……誰知他竟是要製造瘟疫！”
儘管早有猜測，可親耳聽到這番話，沈知意還是覺得一陣寒意襲來。她攥緊了衣袖，指尖深深陷入掌心。
祁睿淵神色不變，只是問道：“如何製造瘟疫？”
“他……他從外地請來幾個大夫，說是能研製出一種特殊的藥，人服下後便會高燒不退，渾身起瘡，症狀與瘟疫無異。”趙文謙顫聲道，“他先在城外的村子裡試藥，找了些窮苦百姓，許諾給他們銀子，讓他們試藥。那些百姓不知是計，便答應了……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……那些人服藥後，果然出現了瘟疫的症狀…..”趙文謙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而那些試藥的百姓……有的死了，有的被他關起來，繼續試藥……”
蕭雲聽得雙目赤紅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狗官！畜生！”
趙文謙嚇得一哆嗦，連連磕頭：“下官知罪！下官知罪！可下官也是被逼無奈啊！馮心彝手握下官的把柄，下官若是不從，他便要下官的命！下官……下官也是不得己啊！”
祁睿淵冷冷地看著他：“那些試藥的人，現在何處？”
“大部分……大部分都死了。”趙文謙低聲道，“屍體埋在城西亂葬崗。還有少數幾個，被馮心彝關在城外的莊子裡，說是還有用。”
“莊子在何處？”
“出城往東三十里，有一處‘翠竹山莊’，那是馮心彝的私產。那些試藥的人，就關在那裡。”
祁睿淵靠在椅背上，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，似乎在思索著什麼。良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：“趙知府，你既知馮心彝的所作所為，為何不上報朝廷？”
趙文謙跪在地上，渾身顫抖：“下官……下官不敢。馮巡撫在朝中有人，下官若是貿然上報，只怕還沒到京城，就己經……己經沒命了。”
“朝中有人？”祁睿淵眸光一閃，“是誰？”
趙文謙搖頭：“下官不知。馮巡撫從未明說，但下官能感覺到，他背後之人權勢極大。有一次，下官試探著問起，他只說了一句‘上頭的事，少打聽’，眼神中的警告之意，下官至今難忘。”
祁睿淵站起身，對夜一道：“看好他。”
祁睿淵沉吟片刻，又道：“讓夜西去查馮心彝這三年的往來賬目。他試藥需要大量藥材，購買藥材需要大量銀子。這些銀子從何而來？又流向了何處？給本世子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說罷，他轉身便往外走。沈知意和蕭雲連忙跟上。
“世子，我們現在去翠竹山莊？”蕭雲問。
祁睿淵點頭，眸中寒光閃爍：“本世子倒要看看，那莊子裡還藏著什麼秘密。”
三人出了知府衙門，翻身上馬，朝著城東疾馳而去。
夕陽西下，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。和祥而靜寧，中暉餘的金片一在罩籠城湘，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