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製造瘟疫，是為了試藥，也是為了製造混亂。”他緩緩說道，“湘陽的地道，是試驗場，用來驗證藥效，改良配方。西北的藥材，則是為了大規模生產。而晉州的銀子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冷：“便是這一切的財力支援。”
夜西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世子是說，晉州八大家在資助這夥人研製疫病？他們想做什麼？顛覆朝廷？還是……”
“恐怕比顛覆朝廷更可怕。”祁睿淵打斷他，眸中寒光凜冽，“若這疫病研製成功，再與邊境的北韃人裡應外合……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，可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若這疫病在邊境軍中傳播開來，大盛國的軍隊將不戰自潰。屆時北韃人長驅首入，大盛國危矣。
而這，還只是最壞的猜測。若這疫病的傳播範圍更廣，蔓延至內地，那便是真正的生靈塗炭，國將不國。
一時間，眾人皆沉默不語。
通敵叛國，禍國殃民。
良久，祁睿淵才緩緩開口：“此事關係重大，必須查個水落石出。而突破口，便在晉州。”
他看向沈知禮和楚霆：“二位可願隨本世子走一趟晉州？”
沈知禮毫不猶豫地點頭：“自然願意。此事關乎國運，沈某義不容辭。”
楚霆也點了點頭，雖未說話，可眼神己表明一切。
祁睿淵點了點頭，最後看向沈知意。西目相對的瞬間，沈知意從他眼中看到了一抹複雜的神色。
“我……”沈知意張了張嘴，想說自己也去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她不會武功，此去晉州兇險萬分，她若跟著，只怕會成為累贅。
祁睿淵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唇角微勾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沈姑娘自然也要去。這一路行來，你可是幫了本世子不少忙。”
沈知意一愣：“我？”
“對，你。”祁睿淵點頭，“你這雙眼睛，可比許多武功高手還有用。”
沈知意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低下頭去。可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流。她知道，祁睿淵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，可至少，他沒有將她視為累贅。
“好了，既然都決定了，那便出發吧。”祁睿淵翻身上馬，朝沈知意伸出手，“此地不宜久留，那群殺手說不定還會追來。”
沈知意握住他的手，正要上馬，沈知禮卻突然開口：“等等。”
祁睿淵挑眉看向他。
沈知禮乾咳一聲，走到沈知意身邊，低聲道：“阿意，你與世子同乘一騎，只怕……不太合適。不如你來與我同乘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祁睿淵便輕笑一聲，打斷了他：“沈二公子多慮了。本世子與令妹同乘多日，早己授受得親，不差這幾日。”
沈知禮：“……”
沈知意：“……”
祁睿淵面不改色，彷彿只是說了句再尋常不過的話。他手腕一翻，將沈知意拉上馬背，安置在自己身前，而後一夾馬腹，白馬長嘶一聲，朝著晉州方向疾馳而去。
“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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