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皇帝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之上,震得筆架亂顫,眼中是滔天的怒火與後怕,“好一個馮心彝!好一個晉州八大家!好一個齊家!通敵賣國,戕害子民,竟還想將這瘟疫引入我大盛腹地!他們是想亡了我朝的國本嗎?!”
太子深吸一口氣,補充道:“父皇,兒臣己派人循著淵弟提供的線索去追,但對方行動詭秘,恐怕……攔截不易。西北軍報也顯示,近來邊境北韃小股部隊異動頻繁,似在接應什麼。”
林昭抱拳,聲音鏗鏘:“陛下,末將願即刻返回西北,徹查邊境所有可疑通道,絕不讓此禍水蔓延入關!”
皇帝胸膛劇烈起伏,目光如電掃過下首三人,最後落在祁睿淵身上:“淵兒,你既然己查到此處,可有章程?”
祁睿淵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陛下,此事需多線並進,雷霆處置。”
“其一,晉州線。 齊家樹大根深,必須派一位位高權重、鐵面無私且與此利益無關的欽差大臣,明察暗訪,蒐羅鐵證,同時控制住那批可能己運出的物資。臣舉薦——國子監司業,裴衍裴大學士。”
“其二,西北與京都防線。少將軍需立即返回西北,大張旗鼓巡查邊防,尤其是隱秘小道,震懾宵小,並設法接應或攔截那批‘藥人’。京都乃國之根本,絕不能亂。請太子殿下坐鎮中樞,暗中嚴查京都內外可疑人員、貨物,尤其是近日入城的商隊、流民,所有醫館、藥鋪需嚴密監控,一旦發現疑似疫症,立即隔離撲殺。”
太子與林昭鄭重應下。
“其三,祈州方向。 那三十二人若未走西北險道,很可能繞道前往相對混亂、便於隱藏的祈州方向,再圖北上。臣需要一支精幹人馬,前往祈州一線排查攔截。此人選,需熟悉江湖路數,機變靈活,且……值得信任。”他頓了頓,“臣舉薦沈大人次子沈知禮其在江湖中的可靠友人。臣願親自前往京營,為其請調一隊人馬。”
皇帝沉吟片刻 ,“準。此事交由你全權處理。務必,將那禍根掐滅在京都之外!”
“來人。宣裴衍!”
裴衍約莫二十五六年紀,面容清俊冷峻,進殿時,依舊是一張沒什麼表情的冷臉,恭敬行禮後,看到林昭,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訝異,但並未多問。聽皇帝說明緣由,並告知是祁睿淵舉薦後,他冷淡的目光掃向祁睿淵。
祁睿淵朝他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,嘴角噙著一絲“這爛攤子非你不可”的篤定笑意。
裴衍收回目光,臉上寒意更甚,卻是對那通敵賣國的行徑感到刺骨冰寒。他撩袍跪下:“臣,裴衍,領旨。必不負陛下所託,查明晉州勾結北韃、禍國殃民之真相!”
皇帝當即賜下密旨與可先斬後奏的金牌,並調撥一隊精銳御林軍隨行保護,明面上則以“巡查晉州吏治”為由出京。
翌日,祁睿淵換回了那身恣意張揚的絳紅錦袍,墨髮僅用一根金帶束起,乘車來到了京郊大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