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住持。”
沈知意起身告辭。走出禪房時，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隻香爐，檀香味清幽，並無異常。
離開禪房，她在寺中慢慢走著。春雨跟在身後，幾名護衛在寺門外等候。
清心寺不大，東西兩廂各有幾間禪房，皆門窗緊閉。她走到西廂最後一間禪房前，她停下腳步，門窗緊閉，她裝作觀賞院中花草，緩步走到窗前。
窗紙糊得嚴實，看不到屋內。她蹲下身，假裝撿拾掉落的耳墜，手指悄然在窗下摸索。
指尖觸到一點溼潤——是泥土，帶著淡淡的腥氣。忽然聽見裡面傳來極輕的談話聲。
“今晚子時……後山……”
聲音壓得很低，她只隱約聽到幾個字。她收回手，用帕子擦拭乾淨，站起身，正欲靠近些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一名僧人快步走來，合十道：“女施主，此處是僧人禪房，不便打擾。”
沈知意回身，神色平靜：“抱歉，我走錯了路。”
那間禪房窗下，埋過東西。
她帶著春雨離開西廂，往後院走去。後院有一口古井，井邊青苔斑駁，看來有些年月。她走到井邊，假裝觀看井沿石刻，目光卻悄然掃向西周。
後院圍牆很高，牆外是茂密的竹林。而在牆角處，她發現了一道極不起眼的痕跡——青磚有細微的磨損，像是經常有重物拖拽留下的。
她心中一動，裝作不慎，將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。帕子被風吹動，滾到牆角。她走過去撿拾，蹲下身時，手指輕輕觸碰那道痕跡。
磚縫間，有極細的黑色粉末。
她用手指沾了些，湊到鼻尖——是火藥的味道。
這寺裡，果然藏著秘密。
“小姐，怎麼了？”春雨走過來。
沈知意站起身，將帕子收好：“沒事，帕子髒了，回去洗洗便是。”
她帶著春雨離開後院，往寺門走去。經過中殿時，她忽然停下腳步，看向那扇貼著封條的後殿門。
“這後殿修繕很久了嗎？”她問隨行的僧人。
僧人道：“己有兩年了。殿梁腐朽，需大修，故而一首封閉。”
沈知意點頭，不再多問。走出寺門，她上了馬車，吩咐車伕回府。
馬車駛出一段距離，她才從袖中取出那點黑色粉末，用帕子小心包好。
清心寺，後殿，血土，火藥，夜半密談……
這座看似清淨的佛寺，底下藏著的，恐怕不只是齊敏之的秘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