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將至，梨香院的窗被輕輕叩響。
沈知意睜開眼，翻身下床。她早己換好一身深色便服，長髮束起，用布巾包好。推開窗戶，祁睿淵己在窗外等候。
他今日換了身玄色勁裝，墨髮高束，腰間佩劍。見沈知意這身打扮，他挑眉一笑：“沈姑娘這身，倒有幾分江湖兒女的模樣。”
沈知意沒接話，只道：“走吧。”
——
“從此處入。”祁睿淵低聲道，“牆內是後院，離後殿最近。”
他攬住沈知意的腰，足尖一點，縱身躍上牆頭。動作輕盈，落地無聲。沈知意只覺身子一輕，下一刻己穩穩站在院中。
後院寂靜，只有那口古井在月光下泛著幽光。沈知意指了指後殿方向，祁睿淵會意，兩人悄無聲息地往後殿摸去。
後殿那扇門依舊緊閉，封條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。祁睿淵側耳貼在門上，聽了片刻，朝沈知意搖了搖頭。
門後無人。
他從懷中取出一根細鐵絲，插入鎖孔，輕輕撥弄。不過片刻，鎖芯傳來“咔”的一聲輕響。
祁睿淵推開門，門軸發出極輕微的“吱呀”聲。兩人閃身入內，反手掩上門。
殿內一片漆黑，只有月光從破敗的窗紙透入，投下斑駁的光影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氣味，混合著淡淡的檀香。
沈知意從懷中取出火摺子，吹燃。微弱的光照亮了西周。
後殿並不大，正中供奉著一尊地藏菩薩像，金漆斑駁，蛛網密佈。像前擺著香案，上面落滿灰塵，確實像是久未有人來過。
可沈知意的目光，卻落在了香案後方。
那裡，地磚的縫隙與別處不同。
她走上前，蹲下身，手指輕輕撫過地磚。磚縫間的灰塵很薄，與周圍厚厚的積灰形成鮮明對比。而且，這幾塊地磚的排列，太過規整了。
祁睿淵也注意到了。他蹲在她身側，手指敲了敲地磚，傳來空洞的迴響。
“下面有東西。”他低聲道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祁睿淵伸手在地磚邊緣摸索。忽然，他手指觸到一處極細微的凸起，輕輕一按。
“咔嗒”一聲輕響，幾塊地磚緩緩下沉，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。
洞口約莫三尺見方，有石階向下延伸，深不見底。一股陰冷的風從洞中湧出，帶著潮溼的土腥氣。
沈知意心頭一緊。
果然，這後殿下有密道。
祁睿淵從懷中取出一枚夜明珠，柔和的光暈照亮了洞口。他看向沈知意，神色凝重：“沈姑娘，你在此等候，本世子下去查探。”
他將那枚銀哨塞入她手中：“若有危險，吹哨。本世子聽見，即刻返回。”
沈知意接過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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