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出書房，回到自己院中。楚霆正在院中練劍，見他面色不善，收劍問道：“怎麼了？”
沈知禮將流言之事說了。楚霆聽完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果然來了。”
“那下一步該如何？”
楚霆從懷中取出一封信，遞給沈知禮：“世子己有安排。你且看看。”
沈知禮展開信，細細看了一遍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：“原來如此。”
楚霆笑道：“世子這招，倒是高明。”
沈知禮將信燒了，道：“既如此，便按世子的安排行事。只是要勞煩楚兄了。”
“分內之事。”楚霆擺擺手，“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接下來的幾日，京中流言愈演愈烈。茶樓酒肆、街頭巷尾，人人都在議論沈家次子勾結馬匪、殘害百姓之事。有人說他殺人不眨眼，有人說他手下有數十條人命，更有人說沈明遠縱子行兇，包庇逆子，不配為官。
沈府門前冷清了許多，往日往來不絕的賓客，如今都避之不及。劉氏憂心如焚，整日以淚洗面。齊氏挺著孕肚，也不好出門，只能在府中陪著婆婆。
沈明遠幾次上朝，都覺同僚目光異樣。他心中惱怒，卻也只能隱忍不發。沈知行在大理寺的日子也不好過，同僚疏遠，公務受阻，處處碰壁。
就在沈家陷入困境之時，另一則流言悄然傳開。
這日清晨，東市最熱鬧的茶樓裡，幾個茶客正在議論沈家之事。
“聽說了嗎？沈家那個二公子，不僅勾結馬匪，還殺過不少人呢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我聽說他在江南時，就與馬匪有來往，手上沾了好幾條人命！”
“沈侍郎也是，縱子行兇，包庇逆子，這等官員，怎能留在朝中？”
眾人議論紛紛，唾沫橫飛。就在這時，鄰桌一個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忽然開口：“諸位所言，恐怕有誤。”
眾人一愣，看向那人。只見他約莫西十來歲，面容普通，卻自有一股沉穩氣度。
“這位兄臺有何高見？”有人問道。
青衫男子放下茶盞，緩緩道：“在下剛從江南迴來，倒是聽說過沈家二公子的一些事。”
“哦？說來聽聽。”
青衫男子道：“沈家二公子沈知禮，在江南確有俠名。他非但沒有勾結馬匪，反而助官府剿滅過好幾股馬匪。城南那位曾獨鬥三盜，救下一隊商旅的俠義之士，正是此人。”
眾人聞言，面面相覷。有人質疑道：“此話當真？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青衫男子道，“不僅如此，武林盟盟主楚江瀾對沈知禮也讚賞有加，說他行俠仗義，鋤奸扶弱，是難得的少年英雄。”
“楚江瀾？”有人驚呼，“可是那位武林盟主？”
“正是。”青衫男子點頭，“楚江瀾曾言，沈知禮助武林盟剿滅過多股馬匪，功不可沒。如此俠義之士，怎會是勾結馬匪、殘害百姓的惡徒？”
茶樓中一時寂靜。眾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神色驚疑不定。
這時，又有一人開口道：“這位兄臺說得不錯。我有個親戚在武林盟做事，他也說過，沈家二公子確是俠義之士。而且……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楚江瀾的次子，此刻正在沈府做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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