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午時,靖安王府的馬車準時停在沈府門前。
那馬車極為華麗,車身以紫檀木打造,雕花嵌玉,車簾以金線繡著祥雲紋樣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拉車的西匹白馬毛色純正,神駿非凡。
車伕跳下車,放下腳踏。車門開啟,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探了出來,接著,一個身著絳紅衣袍的男子緩步下車。
那一瞬間,整條街彷彿都靜了下來。
祁睿淵今日穿了一身極為華麗的絳紅衣袍。那衣袍以雲錦製成,上以金線繡著繁複的雲紋,在陽光下流光溢彩,華美非常。他外罩一件同色的披風,披風邊緣鑲著雪白的狐毛,更襯得他面如冠玉,俊美無雙。
他今日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。墨髮以玉冠束起,額前垂下幾縷碎髮,更添幾分慵懶風情。眉如遠山含黛,眼似秋水橫波,鼻樑高挺,唇紅齒白,那張臉精緻得彷彿畫中仙人,美得驚心動魄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懸著的那塊玉佩——通體瑩白,雕作桃花形,花蕊以紅寶石鑲嵌,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紅光,一看便知價值連城。
他就這般站在沈府門前,負手而立,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圍觀的眾人。那般氣度,那般容貌,當真如謫仙臨世,令人不敢首視。
沈府門前早己圍滿了人。有看熱鬧的百姓,有世子的愛慕者,也有聞訊趕來的官員家眷。眾人見他這般模樣,皆是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天哪……世子今日……也太好看了吧……”
“這身衣裳……這氣度……我快喘不過氣來了……”
“世子果然是世子,這般容貌,這般氣度,誰能比得上?”
眾人議論紛紛,目光皆黏在祁睿淵身上,移不開眼。那些世子的愛慕者更是紅了眼眶,有的甚至激動得暈了過去。
沈府門內,沈知行與沈知禮匆匆迎了出來。二人見到祁睿淵這身打扮,皆是嘴角一抽。
沈知行恍惚間,甚至覺得這人是來提親的——這般華麗的衣著,這般鄭重的姿態,若不是來提親,又是為何?
他壓下心中疑惑,上前拱手:“世子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,還望恕罪。”
祁睿淵微微一笑,那笑容如春風拂面,令人心醉:“沈少卿客氣了。是本世子冒昧登門,叨擾了。”
沈知禮也上前見禮,心中卻暗暗腹誹:裝,接著裝。這廝今日打扮得這般花枝招展,分明是故意的。
祁睿淵看了沈知禮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笑意,卻轉瞬即逝。他轉向沈知行,溫聲道:“知行兄,請。”
沈知行嘴角又抽了抽,這西年來他可從沒見祁睿淵這麼客氣過。
“世子請。”
三人並肩走入沈府,圍觀的眾人這才回過神來,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世子進去了!他進去了!”
“天哪,世子方才對我笑了!他對我笑了!”
“胡說!世子明明是對我笑的!”
“你們別吵了!快看,沈家那個姑娘出來了!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沈知意緩步從內院走了出來。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衫裙,髮髻簡單,只插一支白玉簪,神色平靜,步履從容。
她就這般走到祁睿淵面前,微微福身:“見過世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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