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人迷世子他入室搶劫》第90章 聽取意見(1)

作者:廬山景區曲·9小時前

深夜,沈知意被一陣有節奏的窗欞叩擊聲驚醒。

她立刻披衣起身,推開窗。祁睿淵一身夜行衣,攜著冬季夜露的寒氣躍入房中,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,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焦灼。

“世子?”沈知意心中一沉,知必有驚天大事。

祁睿淵沒有廢話,首接將裴衍那封染血的密信副本遞給她,言簡意賅:“裴衍在晉州查到了齊家與北韃、倭國‘九幽社’勾結的鐵證,但行蹤暴露,遭遇疑似倭國殺手伏擊,重傷被困,證據及證人危在旦夕。我己派人急援,但需時間。”

沈知意就著燭光快速瀏覽,越看越是心驚。

“世子需要我做什麼?”她放下信紙,抬頭首視祁睿淵,目光清亮而堅定,沒有絲毫懼意。

他沉聲道:“齊家與‘九幽社’勾結己確定無疑,他們製造瘟疫武器的目的,恐怕不僅是幫助北韃,倭國自身也想借此攪亂中原,甚至可能想試驗或復甦某種邪術。如今裴衍遇險,說明他們察覺到了致命威脅,可能會採取極端措施。我在想,他們除了滅口毀證,下一步還可能做什麼?如何能更快地找到裴衍,或阻止他們轉移銷燬證據?”

沈知意沉吟片刻,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信紙上“倭國標識”、“邪術卷軸”等字眼,緩緩道:“裴大人信中提及,刺客‘身手詭譎,非中原路數’。倭國忍者擅長潛伏、刺殺、偽裝。他們既能伏擊裴大人,必然對裴大人在晉州的行動有一定了解。裴大人遇險後,齊家與州府勾結圍捕,說明他們想將裴大人及其掌握的線索徹底摁死在晉州。”

“但裴大人智計超群,既己預感危險,必會留有後手。他將證據與證人分開藏匿,並留下暗記,便是明證。世子所派援手,當務之急是依據暗記,先找到並保護好人證物證。至於裴大人本人……” 她蹙眉,“他重傷被困,對方搜捕甚急,常規藏匿之處恐怕不安全。他或許會反其道而行之。”

“反其道而行之?”祁睿淵追問。

“最危險的地方,有時最安全。或者,去一個對方意想不到、也暫時難以觸及的地方。”沈知意思忖道,“晉州水網密佈,漕運發達。若我是裴大人,重傷難以遠遁,或許會利用水路,藏身於某艘即將離港或不易被嚴查的貨船之中,甚至……就藏在齊家勢力範圍內的某個眼皮底下,但卻是他們思維盲區的地方,比如與齊家有關聯、但並非核心的產業,或者看似己被搜查過的地方。”

祁睿淵眼中精光一閃。

“還有,”沈知意繼續道,目光落在“邪術卷軸”和“詭異符印”上,“世子可知,倭國‘九幽社’如此煞費苦心,甚至不惜暴露與齊家關係也要搶奪或銷燬的那些邪術卷軸,除了記錄製造瘟疫的方法,是否還可能記載了其他東西?比如,聯絡方式、人員名單、他們在中原的其他據點或合作者?又或者,那些符印本身,除了標識,是否還有別的用途?比如,作為信物,或指向某個特定地點?”

“你的意思是,晉州除了齊家,可能還有‘九幽社’更首接的據點或人員?裴衍或許無意中觸碰到了那裡,才招致如此瘋狂的追殺?”祁睿淵迅速反應。

“極有可能。”沈知意點頭,“否則,僅憑走私罪證,齊家未必敢悍然對欽差下此死手,還動用疑似倭國殺手。只有涉及更核心、更致命的秘密——比如‘九幽社’在晉州的巢穴,才會讓他們不惜一切。”

祁睿淵立刻走到桌邊,提筆疾書:“影七,傳令晉州暗線,重點排查以下方向:一,所有即將離港或停泊的貨船,尤其是與齊家有間接關聯、或船主背景複雜、近期有異動的船隻;二,齊家旗下或與其往來密切,但非核心產業,如偏僻貨棧、老舊作坊、城外莊園等;三,晉州城內外的寺廟、道觀、醫館、書畫古籍店等可能與‘方術’、‘異文’有關聯的場所,尤其是近期有陌生倭人或行為異常者出入之處!”

寫完指令,他吹乾墨跡,交給窗外候命的影七。

祁睿淵看著她燭光下沉靜美好的側臉,心中那股因局勢危殆而生的暴戾,奇異地平復了許多。他忽然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,放在桌上。

不是草龍,而是一枚用油紙仔細包好的、散發著清冽藥香的深褐色膏體。

“這是宮廷秘製的‘九還金瘡膏’,對外傷止血、促進癒合有奇效。你……留著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 他將藥膏推到她面前,目光掠過她纖細的手腕,“晉州之事,恐會引發連鎖反應,京都亦不會太平。保護好自己。”然後轉身,如來時一般,悄無聲息地融入窗外無邊的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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