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雅座，蕭雲伸了個懶腰：“聽得差不多了。寒門世家之爭，祁世子的愛慕者之爭——就這些。”
楚霆無奈：“還以為能聽到什麼機密。”
沈知禮卻道：“未必。方才那些學子中，有幾個說話時眼神閃爍，頻頻看向樓梯方向，似在等人。”
蕭雲神色一肅：“哪幾個？”
“東邊角落，穿褐色長衫的那個。西邊窗邊，與同伴低語的那個。還有……”沈知禮頓了頓，“林清源旁邊，那個一首沒說話的書童。”
楚霆眯起眼：“書童？”
“嗯。”沈知禮點頭，“那書童看似低頭研墨，實則耳聽八方。林清源與旁人爭論時，他手指在桌下輕敲，似在傳遞什麼訊號。”
蕭雲與楚霆對視一眼，神色凝重起來。
“記下他們的樣貌。”蕭雲低聲道，“我回去稟報世子。”
三人又坐了片刻，確認無人注意，才起身離開。
下樓時，正遇見林清源主僕結賬出門。那書童低眉順眼跟在林清源身後，看似普通，可蕭雲注意到，他腳步輕盈，落地無聲——是習武之人。
一個寒門學子的書童，會武功？
蕭雲眸光微沉，心中隱隱有了猜測。
出了醉仙樓，三人分頭行動。蕭雲回靖安王府向祁睿淵稟報，楚霆與沈知禮則一同回了沈府。
午後陽光正好，沈知禮與楚霆穿過垂花門，便見沈知意坐在梨香院的石凳上，手中捧著一卷書，正靜靜看著。
“妹妹。”沈知禮喚道。
沈知意抬頭，見是二哥與楚霆，放下書卷起身：“二哥，楚大哥。你們回來了。”
楚霆笑道：“沈姑娘好雅興，在這看書呢。”
沈知意抿唇一笑：“閒來無事，翻翻舊書。二哥今日不是去醉仙樓了麼？怎麼回來得這麼早？”
沈知禮在石凳上坐下，看著妹妹恬靜的面容，心中那點擔憂更甚。
這樣的人……
沈知禮深吸一口氣，道：“阿意，二哥想教你些拳腳功夫，你可願意學？”
沈知意一怔：“拳腳功夫？為何突然要學這個？”
沈知禮斟酌著，緩緩道：“你一個姑娘家，不會武功，出門在外不安全。如今京都不比往日，春闈在即，各地學子匯聚，魚龍混雜。學幾招防身，有備無患。”
他說得委婉，可沈知意是何等聰慧的人。
沈知意垂下眼眸，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。
“二哥，”沈知意抬眸，眼中一片平靜，“我學。”
她答應得如此乾脆，反倒讓沈知禮愣住了。他本以為要多勸幾句，甚至己經想好了說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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