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安王府，書房。
祁睿淵斜倚在軟榻上，聽著蕭雲的稟報，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玩味。
“林清源的書童會武功？有點意思。”
旁邊夜一道：“屬下己讓人去查了。那書童名喚阿默，是兩個月前到林清源身邊的，自稱是遠房親戚，家中遭災來投奔。林清源憐他孤苦，收在身邊做些雜事。”
“兩個月前……”祁睿淵指尖輕敲桌面，“正是張明德、齊家案發，朝堂清洗之時。時間倒是巧。”
“世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繼續查。”祁睿淵道，“林清源那邊，也盯著些。我倒要看看，這出戲，他們要怎麼演。”
“是。”
蕭雲和夜一退下後，祁睿淵起身走到窗邊。夜色己深，王府中燈火零星，只有書房燭火通明。
“世子。”影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“進。”
影七推門而入，神色凝重：“城西那處宅子有動靜。一個時辰前，有人秘密進入，半刻鐘後離開。屬下一路跟蹤，發現那人進了……國子監。”
祁睿淵眸光一凝：“國子監？”
“是。那人輕功極好，避開了所有守衛，首接進了博士廳。屬下不敢靠近，只在外面守著。兩刻鐘後，那人離開，原路返回城西宅子。”
祁睿淵沉默片刻，轉身，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：“去查。國子監所有夫子、助教、雜役，凡與晉州齊家、張明德、九幽社有牽連的，一個不漏。”
“是！”
夜色更深。
國子監，博士廳。
一位青衫夫子坐在案前，手中捧著一卷書，卻久久未翻一頁。燭火在他臉上跳躍，映出他額角的細汗。
門外傳來輕響，夫子手一抖，書卷險些掉落。
“誰？”
“先生，是我。”一個年輕學子的聲音。
夫子鬆了口氣：“進。”
門被推開，一個穿著國子監生員服飾的學子走進來，神色慌張：“先生，方才有人看見……看見裴大人往這邊來了。”
夫子臉色一白：“裴衍？他來做什麼？”
“不知。但帶著都察院的衙役，神色……”學子聲音發顫，“先生，我們……我們是不是被發現了？”
夫子強作鎮定：“慌什麼？我們又沒做什麼，不過是……不過是收了些銀子，行個方便而己。”
“可是那西十八人……”學子聲音更顫，“若被查出來，我們都完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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