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林清源身邊這個‘書童’，不簡單。”祁睿淵收回目光，“讓考場裡的人多留意他。若他有什麼異動，不必請示，當場拿下。”
“是。”
辰時整，最後一聲鐘響。貢院大門緩緩關閉，沉重的聲音在晨空中迴盪。
春闈，正式開始了。
貢院內，三千七百餘名學子按號入座。考場分作十區，每區三百餘人，彼此以高牆隔開，互不相通。
林清源被分在丙區，坐在靠牆的位置。他放好考籃，鋪開試卷，提筆蘸墨，神色專注。
丙區的監考官是個年約西十的中年官員，姓趙，是禮部主事。他在考場中緩緩踱步，目光掃過一個個埋頭答題的學子，看似尋常，實則暗暗記下幾個人的位置——那都是提前標記過的可疑之人。
考場外，角樓上。
祁睿淵己換了位置，來到貢院後方的觀景樓。這裡地勢更高，可以同時看到數個考區的情況。夜一侍立身側，手中拿著一份考場佈局圖。
“丙區、戊區、庚區，”祁睿淵手指在圖上輕點，“這三區可疑之人最多。丙區六人，戊區五人，庚區西人。讓他們按兵不動，看誰先沉不住氣。”
“是。”夜一應下，又遲疑道，“世子，裴大人那邊……”
“裴衍自有他的章程。”祁睿淵淡淡道，“我們做我們的事，他做他的事。互不干涉，方能成事。”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考場內，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日上三竿時，戊區忽然傳來一聲驚呼。一個學子打翻了硯臺，墨汁濺了滿桌，連試卷都汙了一大片。那學子慌忙起身，想去擦拭，卻不慎帶倒了凳子，弄出更大的聲響。
“肅靜！”監考官厲聲喝道。
那學子連忙告罪，手忙腳亂地收拾。旁邊的學子被他影響，也皺起眉頭，露出不滿之色。
這只是個小插曲，很快平息。但祁睿淵在觀景樓上看著，桃花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開始了。”他低聲道。
“世子？”
“那打翻硯臺的學子，是戊區可疑之人之一。”祁睿淵盯著下方，“他並非不小心，而是故意為之。”
“故意？”夜一不解，“為何要這樣做？”
“試探。”祁睿淵道，“試探監考官的反應，試探考場的秩序。也或許……是在為之後的動作做鋪墊。”
彷彿印證他的話，不過一炷香時間，庚區也出了狀況。
一個學子忽然站起身，指著試卷高聲道：“大人！這試題有問題！”
監考官皺眉上前：“何事喧譁？”
那學子將試卷攤開，指著其中一道題：“這道策論題，與三年前江南鄉試的題目幾乎相同！這豈不是洩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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