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實愛
男人緊抱著他，胸口起伏片刻才放鬆了手上的力度，輕聲喊他名字。
季清覺不由他糊弄，沒好氣地問：“幹什麼？”
沈昭冕沉默片刻，笑意淡淡的，“我放你下來。”
說得像是沒他放手季清覺自己就下不來一樣，嚮導心頭一股無名火，晃晃懸著的小腿不輕不重踢了一腳。
哨兵抱著他悶悶地笑，“這下痛了。”
季清覺在他懷裡坐直身子，兩手託著男人的臉，非逼著二人四目相對。
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融化的蜜糖，將雨霧重疊的密林毫無嫌隙地包裹住。他太純粹，太清澈，像是任何苦痛都難以擊毀這雙眼睛裡的純真。
沈昭冕無言凝望回去，一時竟想要溺亡在這種甜蜜中，就此沈眠也沒所謂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剛剛怎麼了？”季清覺執拗地問，“不只是剛剛，還有之前。”
“隊長，你還有事沒告訴我是不是？”
貼著臉頰的手心太柔軟，沈昭冕垂眸環住嚮導的手腕，把季清覺的手包進自己掌心。
“你什麼想問的？”
季清覺蹙眉盯著他，不留情地收回手，一言不發撐著他腿側就要從哨兵腿上下來。
“我錯了，”沈昭冕攔著他腰抱歉，收緊手臂的力氣不大，一摟便將季清覺的細腰箍在懷裡，頭埋在嚮導頸窩裡嘆氣，“我是不清楚你想知道什麼，也不知道該怎麼說。”
季清覺聰明又敏銳，洞察哨兵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，不和他打啞謎，坐直了正色道，“你是不是能看到幻覺？”
沈昭冕認栽，想破腦袋也不猜不到季清覺會問起這個，摟著人的力道更緊，嘆息悶悶的，“是。”
季清覺還在抱有希冀，“我說的是圖景病的幻覺。”
“就是那個幻覺。”
“好，”季清覺不冷不熱地追問，“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“一年多前。”
一年多前，正是自己離開研究院進入監獄的時候。季清覺詫異，翻過身跨坐在男人腿上，雙手捧著沈昭冕的臉確認，“一直持續到現在？沒間斷過？”
他咬牙切齒，“沈昭冕，你從來、從來都沒告訴過我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沈昭冕來回捏著季清覺的手指，低聲哄他，“這是我的病，本來也就應該我自己面對。”
“你都看見什麼了？”季清覺憋著氣質問。
沈昭冕這時候又猶豫了，抱緊他來躲閃話題。雙手託著季清覺的後背，嚮導被他抱得下意識地虛虛抱住肩背，反應過來後又隔著衣服撓了撓。
“你真要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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