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風雪過境[哨向]》預備役(2)

方麓筱掛在他身上，忽然幽幽道，“我聽說你和沈隊精神連結了，是真的假的？”

季清覺簽字的手一頓，和他小聲嘟囔，“沒有，誰告訴你的，方醫生？”

“除了他還有誰知道嗎？要是是江準圖和我說的才危險吧！”

“那又怎麼了？”

危不危險……反正沈昭冕和季清覺有在嘗試。

季清覺現在知道這事急不來了，兩個人磨磨蹭蹭，整天黏在一起也沒想過要更進一步。

他之前還問過沈昭冕會不會忍得太難受，畢竟二人各方面都有差距，他想著要是真做到最後了，或許能自在一點。

然而沈昭冕當時說擔心真立馬做到最後一步，季清覺承受的痛苦會大於得到的快樂，所以不著急。

他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，語氣裡滿是珍重，季清覺聽得暈暈乎乎的，又趴在他身上接吻。

“我就是好奇嘛，你目前掛名直屬作戰科，和哨兵連結繫結都只是通知嚮導中心一聲的事。”

“官大還真是方便啊。”季清覺恍然道。

“一般申請繫結不太好批准，唔，但是你們倆這個情況太覆雜，應該不會被卡。”

方麓筱和季清覺一塊去白噪音室，沈昭冕抱著手在不遠處的門口坐著，季清覺湊過去說了兩句話才回到隔間裡。

白噪音室內的哨兵靠坐在牆角，他閉眼凝神，胸中的火焰搖晃躁動，散在空氣中抽動搖擺的觸手透露出一種不健康的粗糲。

季清覺俯身蹲在他身邊，沒多猶豫地放出精神力，純白的絲線輕巧又自如，編織成一張薄薄的紗，輕輕攏住那團火焰。

像是樹枝上爬滿了寄生植物，又像是長毛貓身上梳不開的毛團，哨兵的精神觸鬚上突起一個又一個結。

絲線刺入那些小球，兩下便將其消解開。季清覺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將一團亂麻的精神觸手梳順歸置好，末了又在那團火最虛弱的地方補上一點助燃的精神力。

這流程太輕鬆，他平常給沈昭冕做疏導的時候還會潛進圖景裡玩一會，但給一般哨兵做日常疏導不用做到那個份上。

季清覺再三檢查了一遍那哨兵的情況才起身，方麓筱一直在身側圍觀著，驚訝道：“結束了？”

“嗯，效果比我預料中要好一點。”季清覺看著經歷疏導而眉頭展開的哨兵陷入沈睡，臉上露出一點喜色，“我還以為對其他人會難一點，好像也不是。”

方麓筱欲言又止，猶豫再三還是講出了沈昭冕先前在嚮導中心的事蹟。

那男人入塔多年，卻一次疏導也沒做過，中心塔疏導能力最強的嚮導對上他也是束手無策。

“我後來知道那應該是受到你的影響，但是從這個角度來看，你能給沈隊做疏導，給其他哨兵做疏導也很正常吧。”

“可是注射了我的嚮導素平安無事的哨兵也只有隊長啊。”季清覺笑了笑，“你是嚮導中心的主任，匹配度之間的事你肯定比我更清楚。”

並不是精神力越強疏導的能力就越強，那和哨兵的接受能力有關，也和嚮導釋放精神力的強度有關。

季清覺從小被教導的精神力釋放手段都更具有攻擊性，若說之前是將精神力凝練成一柄刀，現在就像是化成一陣春風，沈昭冕的圖景和他太過契合，無論怎麼樣都能適應，別的哨兵就不一定了。

“我把這一批哨兵的疏導都做了吧。”季清覺迎了個開門紅，興致勃勃地去了下一個隔離室。

嚮導在蜂巢似的白噪音室間穿梭，他似乎不知辛勞，工作的勁頭很足，給這一時間批次的哨兵都做完疏導也沒花多少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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