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霧裡棠音》第30章 林侍郎被刑部捕快押入天牢單獨關押(1)

作者:盈果·5天前

第30章

林侍郎被刑部捕快押入天牢單獨關押,牢房深邃陰暗,青石牆壁常年浸潤潮氣,空氣中瀰漫黴腐、鐵鏈鐵鏽混合的刺鼻陰冷氣息,厚重鐵門隔絕外界所有光亮,僅牆面一盞極小油燈勉強照亮狹小囚室。帝王下旨,三日後由大理寺、刑部、御史臺三司官員一同趕赴天牢,會審林侍郎,沈硯禾作為本案主審官主持全程審訊,所有供詞當場謄錄,送入宮中御案。

三日會審之日,三司數位高官齊聚天牢外堂,桌椅整齊排布,各類人證、卷宗、走私賬冊一一陳列於案頭,海狗子、城郊破廟打手、錢莊僱傭殺手、江南漕運商戶數名人證全部傳喚到場,輪番等候出庭指證。牢門緩緩開啟,兩名獄卒押著戴鎖鏈的林侍郎緩步走出,短短數日牢獄折磨,他滿頭烏髮添大半灰白,身形佝僂憔悴,往日朝堂高官的體面蕩然無存,眼底只剩惶恐求生。

審訊初始,林侍郎尚存一絲僥倖,死死咬緊牙關,拒不承認所有走私、謀害、構陷罪責,一口咬定全部事務皆是李嵩獨自做主,自己只是被動聽從命令,不曾參與分毫分贓與滅口謀劃。三司官員輪番出示錢莊密信、分贓名冊、水匪供詞等鐵證,層層施壓,沈硯禾端坐主審位,左臂妥善包紮置於桌面,條理清晰逐條拆解罪行,每一條證據都精準戳破林侍郎的謊言。

隨著一樁樁罪證不斷擺出,林侍郎心理防線逐步崩塌,他清楚李嵩根基雖深,可此刻人證物證俱全,聖上已然震怒,若是獨自扛下所有罪責,滿門老少都會貶為庶民、流放苦寒之地;若是主動全盤揭發李嵩所有隱秘,尚可爭取從輕處置,保全林家剩餘族人。權衡利弊之下,他徹底放棄抵抗,痛哭流涕全盤招供,將李十餘年來所有滔天罪狀盡數吐露,一字不漏。

“戶部李嵩執掌全國漕運、鹽鐵大權十餘載,借職權之便勾結江南鹽商、南洋蠻夷部落,每年私運數千斤硫磺、鍛造軍械精鐵出海,換取象牙、寶石等海外珍寶送入後宮,賄賂妃嬪、拉攏朝中數十位御史、侍郎結成私黨;三年前察覺段昭嚴查走私阻礙財路,親自出資買通水匪,鑿沈漕船蓄意滅口;後忌憚段景明持續整頓漕運,親手偽造貪墨文書,羅織罪名送入天牢;暗中指使我兒林啟潛伏段府,假意結交段杳,伺機搶奪漕運原始賬冊,多次安排人手埋伏截殺,只為銷燬所有罪證;十餘年間收受各地鹽商、商行鉅額賄賂,厚厚一本收賄名冊藏於李府密室夾層,上面記錄所有官員姓名與贈禮數額。”

說完,林侍郎雙手顫抖,親筆在供詞之上簽字畫押,按下指印,一本厚厚的受賄名冊藏匿地點也完整交代。所有供述與沈、段二人手中全套證物完美契合,整條犯罪鏈條徹底閉環,再也沒有任何辯駁餘地。三司官員將完整供詞、名冊線索當場謄錄兩份,一份封存送入皇宮,一份留存刑部歸檔。

審訊全程,段杳立於沈硯禾身側靠後的位置,沈硯禾刻意側身,用自身寬闊身軀擋住滿堂文武審視打量的目光,避免少年被一眾官員直白盯視,承受旁人異樣揣測。每當林侍郎供述謀害段昭、構陷段景明細節之時,段杳面色發白,指尖微微攥緊,心底悲痛翻湧,沈硯禾不動聲色將手背至身後,輕輕觸碰少年指尖,無聲傳遞支撐與暖意,無需言語便能撫平他心底翻湧的悲慟。

會審結束,三司官員陸續離開天牢,外間長廊陰冷露水鋪滿石階,溼滑極易失足。沈硯禾主動牽住段杳的手腕,掌心穩穩托住,每一步走得緩慢穩妥,時刻留意腳下溼滑路面,防止少年摔倒。長廊穿堂冷風刺骨,沈硯禾微微側身,將大半身影擋在段杳身前,隔絕陰冷穿廊寒風,低聲溫柔寬慰:“林侍郎已然全部招供,李嵩收賄名冊、密室贓物都有明確線索,只需前往李府搜查,便能拿到終極鐵證,父兄冤屈近在眼前,不必再過度傷懷。”

段杳輕輕頷首,抬眼望向沈硯禾包紮完好的左臂,那日錢莊擋刀的畫面再度浮現心底,滿心酸澀心疼,低聲道:“此番會審結束,你也該安心靜養,不可再持續奔波操勞,若是傷口反覆發炎,我心中難安。”

沈硯禾唇角勾起淺淡柔和笑意,指尖輕輕收緊二人交握的手:“等李府密室贓物全部搜出,冤案徹底了結,我便放下刑部繁雜公務,陪你一同修整海棠小院,日日蒔蘭閒談,再也不必奔赴牢獄、朝堂對峙。”

走出天牢厚重鐵門,日光穿透雲層灑落,長久籠罩心頭的陰霾散去大半,二人並肩緩步走向停靠在外的馬車,手裡握著林侍郎完整認罪供詞,距離扳倒李嵩只剩最後一道關鍵關卡——搜查李府密室,取出多年收賄名冊與走私存貨。只是此刻宮中,李嵩早已跪在御書房,巧言編織謊言,試圖矇蔽帝王,一場新的風波正在宮內悄然醞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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