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失憶十年我藏了系統總閥》第3章 風控預警(1)

作者:餘溫字節·1天前

下班回到公寓門口,門鎖有被動過的痕跡,有人在他上班時,又來過一次。

他悄悄推開門,屋裡和昨天一樣,零件碼得整齊,桌面沒亂,連他早上放的半管焊錫絲都在原位。可空氣裡多了一絲極淡的松節油味,很輕,像風從很遠的地方帶過來的。

陳杰沒開燈,藉著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,先掃了一眼櫥櫃。

最上層的兩隻搪瓷酒杯還倒扣著,位置和他昨天擺的分毫不差。他突然發覺他的黑色筆記本位置被人動過,陳杰開啟筆記本,那張紙條不見了。

他心裡一沉,那個人又來了,為什麼這次沒有留下任何資訊?

陳杰轉身去翻抽屜,裝零件的鐵盒、收據單據…… 一樣樣翻過去,東西都在,順序卻變了。翻到最底層時,指尖碰到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。

是枚銀戒,素圈,邊緣刻著細密的齒紋,樣式和他脖子上紅繩繫著的那枚一模一樣。他仔細地觀察著戒指,翻到內圈,脖子上的那枚刻著 “勿忘”,剛找出來的這枚刻著 “不忘”,字跡深淺一致,是同一雙手刻的。

陳杰盯著兩枚戒指看了三秒,眉峰蹙起。

檔案裡寫,這是出事後唯一留下的私人物品,他一首以為只有一枚。那這另一枚是那個人放的?這普通的戒指又有什麼秘密?這個人是誰?是敵是友?

他沒再多想,把戒指重新塞進領口貼好,另一枚收進內袋。轉身走到桌邊,拿起萬用表搭在電路板焊點上,數值跳出來的瞬間,他動作頓了一下。

不對,電路板的焊點被動過,他上週焊到一半的控制板,有兩處虛焊被人補好了,走線比他自己焊的還老道。來人不僅進了屋,還動了他的零件,甚至…… 幫他修了半塊電路板。

陳杰放下萬用表,目光掃過剛剛翻開的黑色舊筆記本,剛剛太大意了,沒留意到頁尾多了一行極小的鋼筆字,字跡蒼勁,和昨天便籤上的一模一樣:

「小心,別查內網,沈硯盯著你」下面畫著一隻小小的螢火蟲,翅膀兩筆,簡單卻傳神。再往下,是一行地址和半句暗號:「資料墳場,找阿鯤修介面。」沒有落款,沒有多餘解釋。

像有人站在他身後,看著他查資料、看著他踩進沈硯的陷阱,然後輕輕推了他一把,指了條明路。

陳杰指尖按在那行地址上,反覆思考著所有細節。

神秘人兩次登門,沒偷沒搶,先留編號,再留地址,步步引著他往深處走。

他起身走到牆邊,拉開最裡面的鐵皮櫃,翻出自己的人事檔案影印件,紙頁泛黃,是入職時人事給的備份,他以前掃過一眼就扔在了這兒。

重新翻開來,內容比系統裡更單薄:姓名陳杰,出生日期空白,籍貫空白,2080 年 3 月 15 日因工傷失憶調入審計部,家庭成員一欄,是空的,緊急聯絡人一欄,也是空的,整份檔案除了 SUS的公章,沒有任何能證明他過往的東西,像一張憑空捏造的身份卡。

陳杰合上檔案,閉上雙眼思考著,以前他總以為,記不起過去是那場意外的後遺症。可現在看來,更像有人刻意抹掉了他的所有痕跡,給他套了個 “高階審計員” 的殼子,扔在交易大廳裡坐了十年。

80 萬的異常餘額、兩枚配對的銀戒、神秘的螢火蟲標記、77349 號長眠的女人、暗處的神秘人、虎視眈眈的沈硯……

所有碎片都在指向同一個答案:他的過去沒有這麼簡單。

去,還是不去?去了,是未知的陷阱,可能是沈硯放的餌,也可能是唯一的真相入口。不去,他這輩子都只能困在審計員的殼子裡,永遠不知道自己是誰。

他走到窗邊,望向遠處 SUS總部的幽藍燈光。昨天沈硯那句輕飄飄的質問,還在耳邊打轉,對方己經盯上他了,就算他縮回去裝安分,這根刺也己經紮下了。

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主動往前走一步,他倒要看看,這個叫阿鯤的人,到底是誰;藏在暗處遞紙條的人,又想讓他看見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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