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管。我身體不太舒服，請假兩天”陳杰給主管打去電話，
“好的，去吧，昨天晚上沈硯領導還挺關心你，問你工作情況，還特意囑咐我，多關心關心你呢”
主管語氣聽起來比平時客氣多了。
陳杰心裡一驚，語氣還是沒有兩樣“好的，謝謝主管，再見！”
放下電話，陳杰有點發怵，不過這個念頭轉瞬即逝，骨子裡好像注入了一股從未有過的種力量
出門前，他換了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，把制服留在了公寓，臉上抹了點灰塵，又故意把頭髮揉亂，整個人看上去和舊城區的難民沒什麼兩樣。
他沒首接走大路，繞了三條街，換乘了兩次區間車，還在路邊流民聚集的棚子裡混了半個小時，確認身後沒有尾巴，才往廢棄停車場的方向走，
關於 “資料墳場” 的傳聞，他聽了很多年。SUS 員工私下裡聊，說舊城廢車場裡有個黑市診所。那裡的人大都是被公司開除的技術員，能繞過系統讀取記憶碎片，能修復損壞的 T 卡，也能賣一些見不得光的資訊，大家只當是都市傳說，沒人真的去過。
昨天晚上，陳杰翻了半宿地下論壇，在一個加密的灰色板塊裡，找到了零星的線索。地址就在舊城廢棄的 7 號停車場。
舊城和新區像兩個世界，新區的街道乾淨整潔，全息廣告亮得晃眼，連空氣都經過過濾，越往舊城走，破敗感越重，路邊的建築大多廢棄了，街上的人很少，偶爾走過幾個，都裹著破舊的外套，低著頭，腳步匆匆。
7 號停車場藏在一片舊廠房後面，入口被一塊巨大的廢棄廣告牌擋著，上面的 SUS宣傳語被人撕得只剩半張模糊的人臉，人臉上紅色塗鴉寫著歪歪扭扭的“FUCK”。
陳杰側身從縫隙裡鑽進去，裡面比外面更暗，地上散落著摔壞的神經介面、剪碎的光導管、還有報廢的 T 卡晶片，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噼啪聲。
陳杰腳步放得很輕，手一首插在夾克口袋裡，掌心握著一把自制的電磁脈衝小刀，黑市的地方，魚龍混雜，不能不防。
他按照論壇裡說的，往停車場最深處走，越往裡，機櫃堆得越密，像迷宮一樣，牆上到處都是紅色的噴漆塗鴉，大多是罵 SUS的粗話。
轉過一道機櫃轉角，前面出現了一點微弱的燈光，暖黃色的，從一個用鐵皮搭起來的小隔間裡透出來，門口掛著一隻舊輪胎，輪胎上扎著幾根斷了的光導管。
就是這裡了，陳杰站在門口，停了兩秒，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抬手敲了敲鐵皮門。
“咚咚，咚”兩慢一快，是論壇裡說的敲門節奏。
裡面沒動靜，過了幾秒，才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。
“站門口說話，有事說事，沒事給老子滾？”
“找阿鯤，修介面。”
陳杰的聲音故意壓得很低，帶著點舊城流民的沙啞感，這叫做阿鯤的人剛剛的說話語氣讓他不得不警覺。
裡面沉默了幾秒，沒說話，然後傳來金屬摩擦的吱呀聲，門開了，開門的是個看上去邋里邋遢的男人，看上去30歲左右，可頭髮己經白了大半。
男人抬起頭，看向陳杰，目光落在陳杰臉上的瞬間，他瞳孔微微縮了一下，盯著陳杰很久沒有說話，好一陣嘴唇微微發抖，帶著顫抖的聲音：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還是沙啞的，卻很肯定。“我等了你十年，師父”
看著眼前這個身體微微顫抖的男人，陳杰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，他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這個人。
可對方的語氣，像是和他熟得不能再熟。
“師父？你認識我？”陳杰站在門口警覺的沒進去。
萬一是沈硯設的局，不能掉以輕心，陳杰不安的往身後看去，確定後面沒有人，周邊也沒有腳步聲，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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