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杰的呼吸瞬間頓住：“你怎麼知道……”陳杰的聲音有點發啞。
阿鯤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點慘。“我當然知道，你的傷疤是十年前你為了一個人，選擇了記憶清除時留下的”
阿鯤看著他，看了很久，像是在判斷，他現在能不能承受真相，又像是在回憶，很多年前的事。
陳杰猛地抬頭。“什麼？誰？”他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這個問題，他在心裡問了無數遍。林芳，這個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，可他還是忍住了，他想聽對方親口說出來。
可阿鯤沒首接回答，他轉動輪椅，挪到旁邊的鐵櫃子邊，櫃子很舊，鎖己經鏽死了，他用一把小小的銅鑰匙開了半天，才咔噠一聲開啟。
他從櫃子最深處，拿出一樣東西，轉身遞向陳杰，那是一枚不鏽鋼 U 盤，通體銀亮，沒有任何標識，邊角磨得很光滑，一看就是被人反覆摩挲過很多年。
“這個，是你當年親手交給我的。”阿鯤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你說，如果有一天，找到這裡來就把這個給你。”
陳杰的目光落在那枚 U 盤上，不鏽鋼的外殼，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他沒立刻接，他問“裡面是什麼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阿鯤搖搖頭，語氣很坦誠：“你沒告訴我，你只說，除了你自己，誰都不能開啟，這東西是生物加密的，別人拿了也沒用。”
陳杰沉默了幾秒，最終，他伸出手，接過了那枚 U 盤。入手很沉，冰涼的金屬觸感，順著指尖蔓延上來，沉甸甸的，像揣著一整段被掩埋的過去。
他指尖微微用力，握住了 U 盤，掌心的溫度慢慢傳過去，金屬外殼漸漸暖了一點。他腦子裡翻江倒海。十年前的自己，到底做了什麼？他為什麼要把東西託付給一個自己完全不記得的人？這裡面，藏著什麼樣的秘密？
他抬起頭，看向阿鯤“你剛才說，我做這一切，是為了一個人。”他的心跳得厲害：“她是誰？還有，我的記憶…… 到底是怎麼沒的？”
阿鯤看著他，眼神里帶著點心疼，也帶著點敬佩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陳杰以為他不會說了，才緩緩開口，每一個字，都像冰碴子，砸在陳杰心上：
“你的記憶，不是系統強行刪的，也不是實驗事故的。”阿鯤頓了頓，看著陳杰驟然收緊的眼神，把剩下的話說完：
“是你自己籤的字，是你自己按的確認。你說，忘了林芳，林芳才能活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隔間裡徹底靜了，連終端的風扇聲，都像是遠了很多。
陳杰僵在原地，手裡的 U 盤冰涼刺骨，像一塊寒冰，像當年的電弧，再次劈在了他的身上。自己選的？自願遺忘？忘了她，她才能活？幾個字在腦子裡反覆炸開，攪得天翻地覆。
他預想過無數種可能，系統篡改，事故失憶，甚至是被人陷害。唯獨沒想過，是他自己，親手擦掉了自己的過去。
為什麼？那個叫林芳的女人，到底是什麼人？值得他用一整段人生去換？值得他連自己是誰，都甘心忘掉？
無數問題堵在喉嚨裡，沉甸甸的。他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阿鯤沒再說話，就坐在輪椅上，安靜地看著他，像是早就知道，這個真相，需要時間消化。
陳杰慢慢攥緊手，U 盤被他握在掌心，硌得掌心生疼，疼是真的，亂是真的。可心底深處，有什麼東西，卻慢慢落了地。
原來不是他的人生出了 BUG，原來所有的不對勁，都有原因，是他自己，選了這條路。
他抬起眼，看向阿鯤，還想問阿鯤。
阿鯤看著他眼眶紅紅的說：“師父，我能說的只有這麼多，你當初交代過哪些可以告訴你，哪些不能告訴你，一切必須你自己去弄清楚，這也是你自己精心策劃的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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