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杰咬著牙，眼神卻異常冷靜，他沒有再試圖防禦，而是抬起左手，一把攥住了終端的外接電池，咔噠一聲，電池被硬生生摳了下來。
終端螢幕瞬間黑掉，所有資料流戛然而止，病毒的攻擊，也隨之中斷，就差一點，對方就讀到他的記憶資料了。
“陳工，你手沒事吧？” 小吳連忙翻出燙傷膏遞過來。
“沒事。” 陳杰搖了搖頭，對方反應太快了。
“陳工，還有五分鐘巡檢就到了。” 小吳看了一眼表，急聲提醒。
“好。”陳杰回過神，立刻開始清理現場。
“今天的事，別跟任何人說。” 臨走前，陳杰看著小吳，認真叮囑，
“就當我沒來過。如果風控部查下來，你就說裝置故障，自動重啟過，別的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懂。” 小吳點點頭，眼神里帶著點擔憂，“陳工，你自己小心點。沈總監那邊…… 最近瘋得很。”
陳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再多說，拎著工具箱拉開門，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走出總部門口，陳杰感覺不對勁，這太安靜了。按照沈硯的行事風格，既然發起了反向攻擊，就不可能不派人盯緊總部的出口，他假裝整理工具箱，緩緩轉過身，目光掃過街道對面的便利店，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，坐著兩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，低著頭玩手機，看似漫不經心，眼神卻時不時往總部側門飄，手指的姿勢很僵硬，不像是真的在玩手機，更像是在握著什麼東西。
是便衣，風控部的人，果然在守著。對方己經在出口布控了，他現在出去，百分百會被盯上。
不能走大路，得繞路。他對這片地形很熟，前面的老城區，巷弄縱橫交錯，像迷宮一樣，最適合甩人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低帽簷，快步鑽進了巷子裡。
他為什麼會對這片巷子這麼熟？他明明住在城東，很少來城南，這種熟悉感，像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來到公寓樓下，就聽見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，是風控的人下來了，陳杰立刻閃身，躲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後面，屏住呼吸。
西個穿黑色制服的特勤，從單元樓裡走出來，為首的人手裡拿著搜查令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人沒在？”
“屋裡沒人，東西都在，搜過了，沒什麼可疑的東西，他像是臨時出去了。” 下屬彙報，“T 卡資料終端還開著，應該沒走遠。”
“搜。” 為首的人冷聲道，“沈總監說了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方圓兩公里，挨家挨戶搜，他跑不遠。”
“是！”西個人分成兩組，朝著不同的方向散開。
陳杰沒有絲毫停留，轉身朝著舊城深處走去，家不能回，總部不能回，現在，他唯一的線索，就是那個廢棄地鐵站，那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。
他不知道該往哪走，廢棄地鐵站，具體哪個廢棄地鐵站，根本不清楚。
身後的腳步聲，越來越近了，手電的光束，己經照到了巷口的牆上。
“那邊有人！快追！”一聲大喊傳來，追兵發現他了。
陳杰心裡一緊，剛想隨便選一條路跑，眼角的餘光，突然瞥見左邊巷子的牆面上，有一點極淡的紅色印記。
他愣了一下，往前走了兩步，藉著遠處的路燈光，仔細一看，牆上畫著一隻小小的螢火蟲，線條很簡單，紅色的，畫在磚縫旁邊，不仔細看，根本注意不到，像小孩子隨手的塗鴉。
可陳杰的心臟，卻狠狠跳了一下，螢火蟲，和紙條上的一樣，和值班室玻璃窗上的，也一樣，這是路標。
幾乎是本能的，他抬腿就往左邊的巷子跑。跑了大概五十米，在電線杆的背面，他又看到了一個同樣的螢火蟲標記，方向是對的，陳杰心裡一振，腳步更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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