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阿明按下發送鍵的同一秒，廠房裡阿杰檢測儀的螢幕上跳出了一道微弱的上行訊號。
阿杰的指尖立刻跟上，順著那道訊號的路徑往回追。
他沒有急著截獲內容，而是像個潛伏的獵手，貼著訊號的尾巴往前摸。對方的訊號跳了三個跳板，兩個民用基站，最後往城市地下的方向沉了下去。
阿杰的眼神凝住了，地下？
城南的地下管網和資料線路他熟，正規的 SUS 資料節點都在城東和城北，城南地下只有廢棄的舊地鐵線路，早就停運十幾年了。
他指尖翻飛，繼續往深了探。對方的防護做得很嚴，外層防火牆是 v4.0 的定製版，比官方標配的還要嚴密。阿杰沒有硬闖，只是貼著防火牆的邊緣遊走，像水滲進磚縫，一點點往裡蹭。
足足耗了半個多小時，他才終於摸到了最外層的一個邊緣節點： 9 號線廢棄地鐵段。
節點的日誌裡，沒有標註官方編號，沒有接入總部主幹網的記錄，連供電都是獨立的柴油發電機組，完全離線執行。
非法私網？沈硯在廢棄地鐵裡私設了運算節點？
他壓下心裡的波瀾，指尖繼續深入，試圖調取節點的執行日誌。核心日誌碰不到，只能摸到最外層的邊角記錄，可就這一點點邊角內容，也看得人心頭髮涼。
螢幕上跳出一行行殘缺的記錄：
【實驗體編號 071，全域強電流掃描，意識損毀，屍體處理】
【實驗體編號 072，神經耐受度 47%，失敗，屍體處理】
【本月存活率 38%，死亡率 62%】
一行行字，冰冷得像從地獄裡撈出來的。
全域強電流掃描，人體實驗，沈硯在地下私設黑實驗室，拿活人做實驗。
他早就知道沈硯心狠手辣，卻沒想到己經到了如此令人髮指的地步。官方明令禁止的活體神經實驗，他偷偷摸摸做了六年，死了那麼多人，連一點風聲都沒漏出去。總部的審計系統形同虛設，所有記錄全在離線私網裡，不連主幹網，根本查不到。
難怪老呂查了那麼久，都只摸到一點模糊的影子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僅存的幾十條實驗日誌全部打包，加密存進了隨身的加密 U 盤裡。
這些是鐵證。是沈硯濫用職權、草菅人命的實錘，現在還不是拿出來的時候，等時機到了，這些東西會變成最鋒利的刀，一刀捅進沈硯的軟肋裡。
他剛把 U 盤揣進兜裡，身後就傳來腳步聲。
“師父，你看我這佈線方案行不……” 阿鯤拄著鋼管走過來，話說到一半，看見阿杰的臉色，愣了一下，“怎麼了師父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 阿杰收回手，臉色己經恢復了平常，看不出半點波瀾，“佈線方案拿過來我看看。”
阿鯤哦了一聲，把手裡的圖紙遞過去，雖然心裡好奇，卻也沒多問。他知道師父的性子，該說的自然會說，不該問的問了也沒用。
下午的進度很快，展架釘了大半，庫房的醫療點也收拾出了樣子。林素雲帶著人把門禁系統裝好了，主控箱就設在大門內側，全鏈路加密，只要一啟動，整棟廠房的門窗都會自動鎖死，外面的人強攻至少要二十分鐘才能破開。
“安防系統我測了三遍，” 林素雲指著主控箱的螢幕，“指紋加密碼雙重驗證，風控的技術組想破解，最少也要十五分鐘。真要是出事，鎖上門撐到大家從側後門撤離，完全沒問題。”
阿鯤在旁邊點頭附和：“對啊師父，這可是素雲姐親手布的線，絕對牢靠。別說風控的人了，就算是你，想從外面破進來也得費點勁。”
林芳站在旁邊，聽完卻皺了皺眉。她蹲下身，伸手碰了碰主控箱的外殼，抬頭看向幾個人：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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