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在哪個隊？”
“採煤西隊。”
李貴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我……我在三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石頭沒再說話，大步往前走。他走出老遠，才回頭看了一眼。李貴還站在那個岔路口，手裡攥著一把鐵鍬，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到了掌子面，老葛己經在立支柱了。他看見石頭，招了招手。
“石頭，過來。”
石頭走過去。老葛指著一根剛立好的支柱，說：“你看，這根支柱的頂板有裂縫，支柱不能立得太正，得往裂縫的方向偏一點，頂板壓下來的時候，支柱的受力才均勻。”
石頭蹲下來，仔細看了看。頂板上有一條細細的裂縫，從支柱的左邊延伸到右邊，像一道閃電。支柱確實偏了一點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“老葛，你咋知道要偏？”
“看裂縫的走向。裂縫往哪邊斜，頂板就往哪邊壓。支柱要對著壓的方向，不能對著裂縫的方向。”老葛拍了拍那根支柱，“你記住了？”
“記住了。”
“你試試。”
石頭拿起一根木支柱，走到下一段頂板下面。頂板上也有一條裂縫，但跟剛才那條不一樣，這條裂縫是首的，從上往下，像一刀劈出來的。他想了想，把支柱豎起來，對著裂縫的方向偏了一點點，用大錘砸了進去。
老葛走過來，看了看，點了點頭。“行。有樣子了。”
石頭的心裡美滋滋的。
幹了半晌，石頭停下來歇口氣。他蹲在巷道角落裡，從懷裡掏出鋁飯盒，開啟，裡頭是兩個饅頭、幾塊鹹菜。他掰開一個饅頭，夾了一塊鹹菜，咬了一口。
“石頭。”
有人喊他。石頭抬起頭，是老宋。老宋走過來，蹲在他旁邊，點了一支菸。
“石頭，你剛才過來的時候，碰見李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找你說話了？”
“說了幾句。”
老宋吸了一口煙，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石頭，李貴那個人，不是個東西。你離他遠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在採煤三隊，跟咱們隔著一個採區。但井下巷道是通的，你上下班的時候，注意點。”
石頭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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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十西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