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307。”
石頭接過礦燈。“昨天的饅頭，吃了沒？”
“吃了。好吃。”
“老魏叔蒸的。他做饅頭好吃。”
陸雪琪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紙包，遞給石頭。“給你。我娘做的鹹菜。你嚐嚐。”
石頭接過紙包，開啟，裡頭是一塊醃蘿蔔，切成條，用辣椒麵拌過，紅豔豔的。他拿起一根，放進嘴裡。辣，脆，鹹。好吃。
“好吃。”
“好吃你多吃點。”
石頭把紙包揣進兜裡。“你晚上還一個人？”
“嗯。我爸加班。”
“我晚上給你送飯。”
“不用。食堂有飯。”
“食堂的飯涼了。我給你送熱的。”
陸雪琪看著石頭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她低下頭，把燈牌扔回抽屜裡。“隨便你。”
那天傍晚，石頭從食堂打了飯，用搪瓷缸子裝著，用布袋子提著，走到陸雪琪家門口。天己經黑了，家屬區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，黃黃的，暖暖的。他敲了敲門。
“誰？”
“我。石頭。”
門開了。陸雪琪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藍色的棉襖，頭髮披著，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。
“你真來了？”
“說了來就來。”石頭把布袋子遞過去。“老魏叔做的刀削麵，西紅柿雞蛋滷，多放了香油。你趁熱吃。”
陸雪琪接過布袋子，開啟，搪瓷缸子還燙手。她端起來，喝了一口湯。燙，她吸了一口氣。
“好吃不？”
“好吃。”
石頭站在門口，看著她吃。她吃得很慢，一根一根地挑，像是在數麵條。石頭想起老魏頭說的話——“你爸當年請你娘吃刀削麵，你媽吃了一碗，你爸吃了兩碗。吃完了一抹嘴，說‘手挺白’。”
“石頭，你進來坐。”陸雪琪把門讓開。
石頭愣了一下。“我進去？”
“外面冷。你進來。”
石頭走進去。屋裡不大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。桌上擺著幾本書，摞得整整齊齊。牆上貼著一張畫，是一幅山水畫，畫的是山，霧濛濛的，看不清楚是哪裡的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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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西十二百一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