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把這叫作愛。養得久了，他便當成了自己的本事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助理發了條語音。
「把聿安車庫裡的六輛車全部拖走。他住的雲頂公寓是我的婚前財產，限他今晚十二點前騰空。」
聿安的手機在掌心裡響起來。
他接通後，車庫管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:「小段先生，請您把車鑰匙交出來。」
他下意識摸了摸車鑰匙，那點硬撐出來的滿不在乎掉了下去。
「爺爺，那些股份是爸的，對不對?媽沒資格動!」
段崇禮把柺杖重重頓在地上。
「那百分之十八是疏棠的陪嫁折股。十五年前棠盛資金鍊斷裂，晏家拿了四十二億救命，股份只是代持在你爸名下。」
聿安張了張嘴。
他看父親的眼神變了，那一瞬的猶疑很短，段硯廷一搭上他的肩，他又站回了父親身邊。
段硯廷從地上爬起來，咬著牙說:「爸，家醜不可外揚。我和岫寧在一起已經兩年了。她沒逼我離婚，也沒來老宅鬧過。」
他朝我看過來，竟還帶著幾分理直氣壯:「疏棠眼裡只有生意，我在家裡連句熱話都聽不到。岫寧能給我的，她給不了。我只是想在外面有個喘氣的地方。」
他竟然說得理直氣壯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甩手一巴掌。
「出軌兩年，拿我的錢給情人買房，還讓兒子陪你們演一家三口，你管這叫喘氣?」
又一巴掌，我甩在聿安臉上。
「你知道他們在一起，還幫著他們矒我兩年。」
聿安捂著臉，看我時咬緊了後槽牙。
「是你先不像個媽!你只會管我，逼我學金融，不許我玩車，不許我逃課。
岫寧阿姨會聽我說話，會支援我做自己。」
我點開他輔導員剛發來的郵件。
「你說的做自己，就是一學期沒進過幾次教室，讓同學替你考試，再把創業基金拿去給她交房子定金?」
郵件裡還附著一張課堂截圖。老教授站在講臺上，聿安的位置空著，椅背上搭了件佔座的外套。我認得那件外套，他出門時說要去圖書館。
客廳安靜下來。
我看著他。
「從今天起，你可以盡情做自己。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管你。」
4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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