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「這個家」時，眼睛往段崇禮手裡的檔案飄了一下。那是棠盛股權的原始代持書。
他捨不得的東西一直很具體。
我把桌上的離婚協議拿起來，當著他的面翻到最後一頁。
「你出軌，轉我的財產，還讓兒子陪你們演了兩年。這三件事，任意一件都足夠讓你滾。」
我將筆塞進他手裡。
「籤。」
段硯廷低頭看見淨身出戶四個字，手指都在抖。
「我不籤。」
「那就讓法院判。」
律師在旁邊開口:「段先生，你可以不籤。異常資產會由法院一筆筆審查，棠盛的代持股權也會單獨起訴追回。
」
段崇禮走到兒子面前。
「簽了，你還能留下幾件衣服。不籤，我就讓公司也起訴你。」
段硯廷眼睛通紅。
「我是你親兒子!」
「疏棠還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。你拿她的錢養情人時，怎麼不記得?」
邵明儀從二樓取下一隻行李箱。
箱子裡只有三套西裝。
她把箱子推到段硯廷腳下。
「都是你自己賺錢買的，帶走。其他的是疏棠買的，你不配穿。」
段硯廷上車時，身上還沾著燕窩。小區的保安不敢多看，門口的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一盞盞亮起，等車身轉過拐角，又一盞盞熄滅。
8.
聿安也去做了筆錄。警方尚在核查他簽過的檔案和經手賬戶，暫時沒有對他採取其他措施。
他站在老宅門口，兩手空空。
「媽，我今晚住哪兒?」
我上車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他眼裡一亮，以為我心軟了。
我把他剛被拖走的跑車買賣合同丟到他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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